“你就是太史慈?”
周盛看著眼前身长八尺,两臂肌肉虬起的壮硕少年,出言询问。
“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东莱太史慈是也!”
“好,果然是壮士!”
周盛见这少年气势昂扬,面无惧色,心中已然有了决定。
將事情全盘托出后,又遣人试了他武艺,发现果真能与管亥一敌后,將他唤至偏房。
“此计颇为凶险,但若功成,你便是汉军攻破东莱的大功臣。”
“若你不愿,我亦赠你百金,放你离去。”
“为国杀贼,吾往矣!”
“好!”
隨后,周盛便去管亥居所稟报,直至傍晚才返家。
然后领著一个身著綾罗绸缎、襦裙素白的高大身影上了马车,消失在夜里。
……
“大哥!”
“二弟!”
刘驥在营口迎接带著粮草归来的关羽。
“路途奔波,辛苦了。”
“大哥在东莱亲冒兵戈亦不谈辛苦,某只不过护送些粮草而已,谈何辛苦。”
关羽轻抚长须,正要想著將鲍韜的事情告诉大哥一声,怎料斥候快马回营,打断了他。
“报!”
“內城火光大作,杀声透出!”
“二弟,且率兵与我同去。”
“喏。”
“君侯。”
“免礼。”
刘驥虚扶驻守外城的眾將,目光看向韩干。
“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火光已经亮了两刻,喊杀声渐渐小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先列兵,然后等著。”
“喏。”
喊杀声停息后,又是两刻钟过去,等到月落中天,秋风袭袭的时候。
內城大门缓缓打开,涌出来一大批將领,为首者提人头,拜於刘驥军前。
“罪將周盛,携东莱黄巾请降!”
周盛將头低的极低,身后眾將亦放下武器,秋风吹拂,泛起阵阵寒意。
少顷,汉军阵列变动,一高大將领在眾多甲士的拱卫下上前。
温热的大手拍向他的肩膀,温和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。
“抬起头来,你是平定东莱郡的功臣。”
刘驥见他缓缓抬起粗糲的脸庞,望著他极为明亮的眼神,展顏一笑。
周盛愣了一瞬,才將手中头颅捧起:
“此乃贼首管亥,斫他头颅者,乃是东莱良家子,太史慈。”
“太史慈?”
“慈拜见君侯!”
刘驥寻声望去,这才发现人群中有一位赤袒著上身,穿著奇怪下衣的少年。
他走上前扶起这个少年,温煦道:“可愿入我军中听用?”
“固所愿尔!”
......
“君侯,临淄郡黄巾请降。”
孙澄递上来一封简信。
距离平定东莱郡已经过了十日。
临淄郡已听闻他克定东莱的事情,於是遣人送来简信,言当初被太平道蛊惑,这才起兵攻入临淄云云。
刘驥粗略瞄了一眼,最后看向末尾小字:今闻將军仁德,特来请降……
“明坚,你说这青州黄巾,我该如何安置。”
孙澄望著刘驥平静的神色,明白了他的深意,沉吟数声,道:
“算上临淄黄巾,这青州黄巾足足有十万之眾,
澄以为,有功者应编为郡卒,至於后来投降者……某建议放还。”
“他们多是流民,若无生计,不出数月定会再反。”
“届时就遣一人聚集他们为盗,隱入山林,以待將来听用.”
孙澄回应完起身拜伏,道:“某愿为主公解忧。”
“起来。”
刘驥一把拉起孙澄,俯身为他拍了拍膝上尘土,温煦道:“你已登堂入室,成了一郡重官,我焉能再让你事贼乎?”
“澄能得主公恩惠,毕生心愿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