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管亥要怒,周盛拜道:
“眼下汉军已至,我等仓促迎敌,恐力有不逮,
不若先拒城而守,待汉军扎营后夜袭!”
管亥闻言摩挲著粗须,看著眼前机敏的妻兄。
他能从一个小小的贼头,到成为渠帅,占据一郡之地,多赖周盛智计。
不擅思考的管亥愣了几息,便点头同意:
“好,先依你所言,拒城而守,汉军扎营后某在迎敌。”
“渠帅英明!”
“將军,管亥据城不出。”
“攻城。”
“杀!”
翼护营运来准备好的云梯,彭脱指挥勇卒登梯而上。
城门两端角楼,突然涌现弓手放箭,抵住了彭脱攻势。
管亥身披重甲,亲临城头。
“儿郎们,守住城池,等汉军退去,从我帐中调百名美妾犒军!”
“喏!”
“杀!”
悍勇之辈不断地登上云梯,又不断地坠下,城下尸体渐渐垒起,天上赤日西斜。
刘驥见战况如此焦灼,也是意识到管亥不是寻常之辈,或者他军中亦有能人。
他令旗变动,辕车徐行,亲兵、传令兵纵马高呼:“中军转换先锋!”
“中军转换先锋?!”
韩干、彭脱闻言一愣,不可思议地看向军中缓缓移动的大纛。
少顷,韩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立马身先士卒,带著亲兵,攀爬云梯。
后者更是面目躁红,赤如血滴。
“取我刀来!”
亲兵递上了他锻造的砍刀。
彭脱咬住刀背,单手持枪,衝上云梯,亲兵紧隨其后。
“陷阵之志!”
“有死无生!”
陷阵营甲士怒吼,发疯似的顶开先锋,往城池扑去。
“这汉军疯了不成?”
管亥见敌军发疯似的进攻,面露不解。
他一旁的周盛看了汉军一眼,又隱晦地瞟向管亥,紧抿了一下嘴唇。
“给某挡住!”
管亥抽剑怒吼,城头守卒手上动作加快,箭矢用完后就用滚木,滚木用完后就用矛刺,死死抵挡汉军。
噗。
一根长枪掷向城头,拋出精准的弧线,將两名黄巾士卒刺了个对穿。
彭脱纵身一跃,趁黄巾补防的空档先登城头,砍刀落手,瞬间廝杀起来,城头顿时出现骚乱。
韩干也趁机登上城头,粗壮的身子抵住围攻,身后士卒鱼贯而上。
“杀!”
二人率亲兵衝杀,首尾相顾。
城头乱作一团。
“渠帅快走!”
周盛急忙挡住暴怒的管亥。
“让开!”
“某要杀光他们!”
“郡中还有內城可守,一十三县还在渠帅手中,岂能爭一时之快而不顾万眾!”
管亥面色铁青,咬牙切齿道:“先退!”
韩干见一九尺大汉在眾多护卫拥簇下撤走,怒吼一声:“贼將休走!”
那贼將队形先是一滯,隨后更快退去。
韩干见追不上,只得又回头廝杀。
一刻后,城头俱剩残兵败卒,城门大开。
“君侯,外城已夺!”
韩干、彭脱出城復命。
刘驥看著眼前浑身血污的二人,伸手为他们抹去脸色污跡,拍了拍他们肩膀,道:
“辛苦了。”
“除却广阳、渔阳二郡,幽州剩余九郡,你二人先挑好地方,
我传信刘刺史將原都尉调走,你们补上。”
彭脱闻言瞳孔瞬间放大,与同样震惊的韩干对视一眼。
“这就成秩比两千石的贵人了?”
天可怜见,他二人投黄巾前都是吃不起饭的泥腿子。
在黄巾时虽然作战勇猛,但也不过是个小头领。
眼下入君侯麾下不过短短数月时间,竟也登堂入室了?!
“愿为君侯效死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