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先生呼出一口烟,眯起的双眼在皮肤褶皱之间打量韩非:“你多大?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二十五,”马先生重复韩非的话,仿佛是在自言自语,“妈的,我二十五的时候,还在旺角街头卖翻版碟。”他清了清喉咙:“你刚才说,你需要现金把这个生意放大,放大多少?”
韩非吸了口气,思索著用未来计划来换取这人的信任有没有风险,想了大约三秒钟。风险本来就不可避免。
“我需要收购更多的手机號码,”韩非开口说,“把推送范围从魔都铺到周边省份。还需要扩充编辑部,把稿子储备量翻倍。另外还有线下渠道,办实体杂誌。”
“实体杂誌?”马先生扬起一道眉毛,“你不是做简讯吗,怎么又绕回到纸上了?”
韩非想了想:“杂誌可以收gg费。”
马先生的白牙从湿润的红唇之间露出来:“你想要多少钱?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多久还?”
“最多三个月。利息你定。”
马先生站了起来,走到韩非身旁。张芮伊用警惕的目光凝视著他们。其他人则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,紧张中又带有期待。
“韩社长,”马先生缓缓说道,“我做质押这么多年,有个规矩,那就是不做我不熟的生意。今天是刘东带你来的,刘东跟了我八年,他信你,所以我愿意坐下来听你说。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,我听不太懂。”
韩非闭上眼睛,品尝这句话的滋味。
“但是......”
韩非睁开眼睛。
马先生伸手拿起桌上的確认函和合同,抖了抖:“这个东西我懂!就按你说的,五十万,三个月,利息按行规走,月息三分。刘东去擬合同,大象去给他拿钱。”
“明白!”刘东和大象起身离去。
“多谢马先生。”韩非说。
马先生微微一笑,把一只手轻轻搭在韩非肩膀上:“韩社长,其实吧,这个利息也不是非收不可。”
“哦?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到马先生的吗?”
“聪明!”马先生把嘴凑到韩非耳边,低声说:“我手下有几家ktv、洗浴中心,还有两个夜总会。这几年生意越来越难做,竞爭激烈,客人越来越刁。我需要有人帮我想想,怎么才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,做得像你那个什么sp业务一样,让客人掏钱掏得心甘情愿。”
“你想让我做顾问?”
“嗯哼。”
“好啊,”韩非说,“做成了免利息,做不成利息照付,怎么样?”
“爽快!”马先生高声说,拍了拍韩非的肩膀,“留个电话,交个朋友,有事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