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企鹅音乐分部。
严宽坐在会议室主位,投影仪上是各家唱片公司谈判进展。
包括一个最特殊的存在,仙名。
企鹅做音乐的目的很明確,尝试爆海量球球用户在音乐领域的金幣。
毕竟,企鹅也是彩铃时代数一数二的sp,他们见过音乐市场的狂欢。
“严总,唱片公司的態度都一样,又轻视又好奇。”
“一方面看不起现在网际网路的规模,一方面又好奇新渠道的潜力。”
“所以,我的提议是,暂缓与唱片公司的合作。”
“因为他们的每一个头部艺人的作品都要单独谈,甚至联合起来抬价。”
市场负责人老易匯报导。
他顿了顿,“仙名平台无意中触及到现在音乐產业的核心痛点。”
“创作者的信任与合规版权服务。”
严宽把目光看向投影中占比最大的仙名平台上。
无意?
严宽冷笑一声:“管他有意还是无意,现在网际网路反应如何?”
老易调出论坛截图。
“支持占大多数,尤其是我们放出合作消息后,利好声不断。”
“但浑水摸鱼学仙名模式的也有,至於唱片公司……”
“每一次水军发言都被支持者骂到刪帖封號。”
严宽点了点头,並不意外,这是他们野生创作者唯一的光。
更是给大量被唱片公司压榨的创作者们狠狠出了口气。
“所以,他们的状態怎样了?”
“最乐观的情况下,不出一周,人力模式必会溃散。”
“但我们放出去的消息,昨天开始发酵,投稿量翻了四倍。”
运营笑了笑。
“按这个速度下去,不出四天,他们就会主动找我们。”
“到时候,优先选歌权、转授权条款,都好谈,我们就是上游。”
严宽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觉得,他们撑不住就会来找我们?”
运营愣了一下:“不然呢?他们还能怎么办?”
严宽没回答,转头看向另一个人:“音巢平台那边怎么样了?”
那人打开笔记本:“域名备案已经下来,伺服器这周到位。”
“团队是从华艺挖过来的,有经验,72小时审核,他们能做到。”
“那就推。”严宽说,“用我们的渠道,推一周。”
运营犹豫了一下:“严总,音巢如果是我们自己的话。”
“那我们一开始还去接触仙名干嘛?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孵化。”
严宽抬手打断他:“你见过赛马吗?”
运营摇了摇头,这个时候懂也得不懂。
严宽站起来,背对著他们。
“马场上,不会只放一匹马跑。你得放两三匹,让它们一起跑,才知道哪匹更快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仙名是我们看中的一匹。”
“但他们要价太高,又不肯签独家,那就让音巢上去,陪他们跑一段。”
“音巢贏了,说明仙名不过如此,我们自己的人上,成本更低。”
“仙名贏了,说明他们確实有本事,那我们就按他们的规矩谈,条件可以松一松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笑:
“不管谁贏,贏的那个,最后都是我们的。”
年轻人恍然:“明白了。”
严宽走回座位,把投影关掉。
“盯紧点。”
“仙名那边,每天报一次情况,音巢那边,资源给足,让他们跑起来。”
同一座城市,不同的气氛。
demo已经多得让人麻木了。
姜易磊打开邮箱,看到一封新邮件。
发件人是个老熟人,是第一个来仙名发歌的普通年轻人。
邮件里写著:
“姜姐,我写了第二首歌。”
“这次版权我自己搞定了,证书在附件,你们直接审就行。”
姜易磊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这是好事,说明他们教会了人。
她往下翻,下一封邮件,不认识,再下一封,不认识,再下一封……
老陈走过来,看了眼屏幕:“多少了?”
“没数,数不过来了。”姜易磊摊摊手。
老陈沉默了两秒,在她旁边坐下。
姜易磊嘆了口气。
“以前来的人,是真的想发歌,现在来的是觉得仙名要火了,赶紧蹭一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