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利普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“你去年9月买亚马逊,1500万翻了快三倍,你眼光好我承认,但这是赌博,不是投资。”
李锐反问他。
“你觉得我是隨便玩玩?”
菲利普没说话。
李锐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说我有把握,不是隨便说说,所以你只需要选择相信我,or不相信。”
菲利普表情开始认真起来。
“不开玩笑?”
“不开玩笑!”
菲利普沉默半天,最终还是嘆了口气。
“好吧,你准备下多少?”
“一千万。”
菲利普愣了一下。
“多少?”
“一千万。”
李锐的声音很平静,“公司帐上那笔现金,正好够。”
菲利普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最后他憋出一句:
“你疯了。”
李锐笑了。
“可能吧,所以我还是那句话,你选择相信我,or不相信?”
菲利普感觉有点崩溃。
“那是股票!这是赌博,不一样。”
“结果都一样。”
李锐耸耸肩,“这只是一道选择题。”
菲利普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抬起头。
“一定要这么做?”
“一定。”
菲利普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你要真想这么干,就必须听我的。”
李锐挑眉。
“怎么说?”
菲利普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,拿起记號笔。
“首先,你不能直接用自己名下帐户下注,金额太大,会被盯上。”
李锐点点头。
“其次,你要分散风险,一千万砸在一场比赛上,贏了是大,输了就没了。”
李锐继续点头。
“第三,你要选对地方,美国的菠菜税太重,贏了也要扒一层皮。”
李锐笑了。
“你想得还挺全。”
菲利普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“我是你哥,你发疯,我得替你收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在高盛有个同学,叫杰瑞,做投行的,註册离岸帐户、资金周转,这些他熟。如果你真要干,我让他帮忙,把风险降到最低。”
李锐愣了一下。
他本来准备自己提这个事,没想到菲利普主动说了。
“你不反对了?”
菲利普耸肩。
“反对有用吗?”
李锐笑得更得意了。
“没用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?”
菲利普走回座位,“既然拦不住你,那就帮你把路铺平,省得你被人坑了还替人数钱。”
李锐看著他,心里暖暖的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菲利普点点头。
“英国。”
李锐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英国。”
菲利普解释道,“英国没有菠菜奖金税,贏多少钱都不用交税,而且那边的监管比美国宽鬆,適合操作。”
李锐愣了一下。
“你连这个都查了?”
菲利普耸肩。
“昨晚睡不著,顺手查的。”
李锐笑了。
“行,就英国。”
菲利普继续在白板上写。
“一千个帐户,每个帐户下注一万左右,分散到不同的比赛、不同的玩法,这样就算有人查,也看不出什么——至少一开始是这样。”
李锐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菲利普想了想。
“杰瑞那边,我会让他保密,但你也別指望他能完全守住,高盛那种地方,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李锐嗯了一声。
“只要等我们搞定了,他泄不泄密都无所谓。”
菲利普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这么有信心?”
李锐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等著看吧。”
6月20號,李锐飞抵日本静冈县。
接下来的十天,他来回穿梭在韩国和日本之间。
表面上是在旅游观光,实际上每一分钟都在配合菲利普的投注。
他需要做的很简单——用原力確保每一场比赛的结果,和他记忆中、以及下注时的预测完全一致。
这听起来容易,做起来並不简单。
世界盃比赛,“变数”太多。
裁判的一个误判、球员的一次失误、门將的一次脱手,都可能改变结果。
李锐不会用原力直接操控球员大杀四方,但他可以影响那些微小的“偶然”——让守门员的反应慢了零点几秒,让皮球的运行轨跡偏移几厘米。
这些细微的改变,累积起来,就是结果的不同。
然后就可以坐等帐户上的数字开始暴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