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莉莎白站在甲板上,看著那些逃跑的水手,又看看李锐。
“现在呢?”
李锐跳下船,朝她伸出手。
“下来。”
伊莉莎白犹豫了一秒,还是握住他的手,跳上码头。
两人走进特立尼达。
总督府坐落在城中心,是一栋两层楼的白色建筑,门口站著两个懒洋洋的士兵。
李锐径直走过去,士兵伸手拦住他。
“站住,你们是什么人——”
李锐看了他们一眼。
原力轻轻一推,两个士兵身体一软,靠在墙上昏了过去。
伊莉莎白瞪大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
“走。”
李锐推开门,走进总督府。
总督是个五十多岁的西班牙人,肥胖,禿顶,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。
看见有人闯进来,他猛地站起来,手伸向桌上的手枪。
李锐抬手。
总督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,离那把手枪只差几寸,却怎么也动不了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声音。
李锐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“从现在开始,这座城我说了算。”
总督的眼睛瞪得老大,满是恐惧。
李锐鬆开一点。
“听懂了就点头。”
总督拼命点头。
从此刻起,特立尼达有了一个新主人。
李锐没有住进总督府,而是在港口附近找了一栋安静的房子。
伊莉莎白住在隔壁,每天有人送来新鲜的食物和衣服。
她问过李锐好几次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”,李锐的回答永远是“等著”。
一个月后,派出去的眼线带回消息。
皇家港出事了。
巴博萨带著黑珍珠號的人袭击了港口,掳走了斯旺总督的女儿——这个消息让伊莉莎白愣了一下,然后她才反应过来,那个“斯旺总督的女儿”说的是她自己。
“他们以为我被海盗抓走了?”
她看著李锐,“可我是被你——”
李锐摆摆手,让她別说话。
眼线继续说下去。
巴博萨的人不仅袭击了港口,还抓走了一个铁匠。
那铁匠后来不知道为何,竟与海盗们搅在一起,最后还被皇家海军通缉了。
伊莉莎白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威尔.特纳?”
她看向李锐,“他怎么会——”
李锐没解释。
他让眼线退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威尔还是被卷进去了。
巴博萨还没有拿到最后一枚金幣,所以诅咒暂时无法解除。
但他们还是带走了威尔——也许是胁迫,也许是威尔自愿。
不管怎样,剧情已经变了。
伊莉莎白凑过来。
“你不去救他吗?”
李锐睁开眼,看著她。
“你想去?”
伊莉莎白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,他救过我,可我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李锐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著远处的海。
“我不可能去救他,他和我没有任何关係。”
伊莉莎白恨得牙痒痒,但也只能干瞪眼。
接下来几个月,李锐开始暗中布局。
特立尼达的总督完全成了傀儡。
李锐让他发布命令,招募水手,建造船只,採购武器。
港口附近的造船厂日夜赶工,一艘接一艘的新船下水。
伊莉莎白有时候会去看那些船。
它们排成一列,桅杆如林,风帆捲起,等著第一次出海。
“你要这么多船干什么?”她问李锐。
李锐站在码头上,看著那些船。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东方。”
伊莉莎白愣了一下。
“东方?印度?”
李锐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著远处的海平线。
半年后,舰队成型。
七艘风帆战舰,五百名水手,足够的淡水和食物。
特立尼达的港口挤满了人,水手们在船上忙碌,搬运物资,检查绳索。
伊莉莎白站在码头上,看著这一切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李锐从人群中走出来,穿著一身黑色的船长服,腰间掛著那把从杰克手里抢来的罗盘。
伊莉莎白看著他。
“你真的要走了?”
李锐点点头。
“你也可以留下。”
伊莉莎白咬了咬嘴唇。
半年了。
她跟著这个男人从皇家港逃出来,在古巴待了这么久,看著他一步步掌控这座城,看著他把那些水手驯得服服帖帖。
她恨过他,怕过他,最后却发现,自己已经习惯了跟在他身边。
至於威尔.特纳……
谁是威尔.特纳?
“我跟你走。”伊莉莎白说道。
李锐看著她。
月光下,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奇怪的坚定。
他伸出手。
“那就上来。”
伊莉莎白握住他的手,跳上甲板。
风帆升起,舰队缓缓驶出港口,驶向茫茫大海。
特立尼达的灯火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锐站在船头,握著那把罗盘。
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,然后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。
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