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顿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李锐微微一笑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若昂的人。”
莫妮卡说,“他手下有人看见你从那栋楼出来,连著好几天。”
李锐嘆了口气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莫妮卡盯著他,胸口剧烈起伏。
然后她突然笑了。
那种笑,比发火更可怕。
“我想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在颤抖,“我他妈怀了你的孩子,跟著你从迈阿密逃到里约,每天给你做饭等你回家,结果你在外面养了个十八岁的小姑娘?”
李锐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?”
莫妮卡继续说,“我应该杀了你——不,我现在特別想杀了你!”
李锐看著她。
那张脸上,愤怒,委屈,还有一点点——只是一点点——认命。
“那你怎么不动手?”
莫妮卡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笑得很无奈,很崩溃,很无奈。
“因为我动不了。”
她说,“因为我他妈发现自己离不开你。”
『废话,你要是能离得开,我这么长时间的原力洗脑岂不是白干了?』
李锐走过去,伸手想抱她。
莫妮卡一把推开他。
“別碰我!”
李锐停住。
莫妮卡看著他,眼眶红了。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不许把她带回家。”
她的声音冷下来,“这里是我的地盘,她要是敢踏进这扇门,我不管她多大,我会杀了她,我说到做到!”
李锐看著她。
那张脸上的愤怒还在,委屈还在,但更多的是某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好。”
莫妮卡转身走回臥室,把门关上。
当天晚上,李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之后的几个月,日子就这么过著。
李锐每周去工厂两三次,偶尔去看看埃琳娜。
莫妮卡装作不知道,埃琳娜也从不打听他家里的事。
两个女人像两条平行线,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九个多月的时候,莫妮卡的预產期到了。
那天凌晨三点,她推醒李锐。
“要生了。”
李锐瞬间清醒。
他把她抱上车,一路飆到医院。
產房门口,他坐在椅子上,听著里面传来的喊叫声,手指微微发紧。
一个小时后,护士推开门,抱著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走出来。
“恭喜,是个女孩。”
李锐站起来,看著那张小脸。
闭著眼睛,皱巴巴的,丑得像个小老头。
但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是他的女儿。
玛蒂娜。
病房里,莫妮卡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李锐抱著女儿走进去,在她床边坐下。
“看看。”
莫妮卡接过孩子,盯著那张小脸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哭了。
“真丑。”她边哭边说。
李锐笑了。
“像你。”
“放屁!明明像你!”
护士在旁边偷笑。
那天下午,李锐从医院出来,开车去了埃琳娜的公寓。
他已经一周没来了。
推开门的时候,埃琳娜正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看见他,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看看你。”
他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埃琳娜盯著他的脸。
“医院那边……生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男孩女孩?”
“女孩。”
埃琳娜挤出一丝微笑。
“恭喜。”
李锐看著她。
“你就想说这个?”
埃琳娜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李锐没说话。
埃琳娜咬了咬嘴唇,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我也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张纸,递给他。
李锐低头一看。
验孕报告。
两道红线。
他抬起头,看著她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两个月。”
李锐沉默了很久。
埃琳娜看著他,眼睛里有一点点紧张,但更多的是平静。
“你想要吗?”
李锐没回答。
他只是伸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埃琳娜靠在他胸口,听著他的心跳。
“我想要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李锐把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“那就留著。”
其实李锐还有句话没说,那就是他早已得知埃琳娜怀有身孕的事,原力感知就是这么好用。
甚至知道埃琳娜怀的也是个女孩。
那天晚上,他没有回医院。
第二天早上,他去了若昂的办公室。
“帮我找几个信託基金的律师,最好的那种。”
若昂愣了一下。
“信託基金?给谁的?”
“两个女儿。”
若昂眨了眨眼睛。
“两个?”
“嗯。”
若昂笑了笑。
“李先生,您的效率……太高了。”
李锐没理他。
“一周之內,把方案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