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妮卡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雷耶斯,他的钱。”
李锐说道,“现金八千万。”
莫妮卡手里的锅铲掉进锅里。
她转过身,瞪著他。
“多少?”
“八千万。”
“美元?”
“美元。”
莫妮卡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半天说不出话。
最后她憋出一句:
“你可真是个该死的疯子!”
李锐哈哈大笑。
“一个让你后半辈子不用工作的人。”
莫妮卡盯著他看了很久,忍不住也笑了。
她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那天晚上,里约的新闻里播了一条消息:
“知名商人赫南.雷耶斯及其子但丁.雷耶斯於昨夜在家中遭遇不明身份武装人员袭击,不幸身亡。警方初步判断为黑帮仇杀,目前正在调查中……”
莫妮卡靠在沙发上,看著电视屏幕,手里端著一杯热牛奶。
李锐坐在旁边,翻著杂誌。
“他们说是黑帮仇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留什么痕跡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八千万,安全吗?”
“安全。”
“警察会查到吗?”
“不会。”
莫妮卡翻了个白眼。
她转过头,看著李锐。
“我真是疯了。”
李锐放下杂誌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靠过来,把头枕在他肩上,“就是觉得,这辈子值了。”
电视里还在播新闻。
窗外是里约的夜色,基督山在远处若隱若现。
-----------------
接下来的一周,李锐开始处理那批不记名债券。
巴西胖子叫若昂.桑托斯,就是当初帮他们办假证、买房子的那个地头蛇。
五十多岁,禿顶,挺著个大肚子,但眼神很有灵性,一看就是在这座城市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。
李锐约他在伊帕內玛的一家露天咖啡馆见面。
“李先生!”
若昂满脸堆笑地坐下,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?儘管说!”
李锐把一张债券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个,能换成现金吗?”
若昂拿起债券看了一眼,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不记名债券?美国国债?”
他压低声音,“这玩意儿可不好弄……您从哪弄来的?”
“这你不用管。”
李锐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,“能换吗?”
若昂眉头一皱,稍稍犹豫了零点一秒,马上用力一拍大腿。
“能!”
他说道,“但只能换九成。这东西虽然好,但要走特殊渠道,我得打点不少人。”
“九成就九成,总额两千万。”
若昂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两……两千万?”
“嗯,分批换,一周之內搞定。”
若昂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。
“没问题!包在我身上!”
一周后,李锐的帐户里多了一千八百万美元——债券套现的九成,加上之前从维隆那里抢的两千万,以及雷耶斯金库里搜出的八千万现金和少量黄金,他的总资產已经突破一亿两千万。
莫妮卡得知此事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“我现在相信了。”
“相信什么?”
“跟著你,后半辈子真的不用工作。”
李锐笑了。
“不工作也行。但总得找点事做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投资,搞实业,让钱生钱。”
莫妮卡眨了眨眼睛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不会。”
李锐诚实地承认,“但有人会,比如那个若昂,他认识的人多,让他介绍。”
-----------------
半个月后,李锐以九百万美元的价格,买下了雷耶斯名下被里约市政府拍卖的两家工厂。
一家是纺织厂,位於里约西区的工业区,有两百多名工人。
另一家是食品加工厂,主要生產果汁和果酱,设备挺新,只是之前被雷耶斯用来洗钱,经营得一塌糊涂。
若昂拍著胸脯保证:“李先生,这两个厂子底子是好的,换个正经老板,找个靠谱的经理人,用不了一年就能盈利!”
李锐点点头。
“经理人你来找,別坑我就行。”
若昂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“哪能呢?咱们是朋友!”
这个巴西胖子並不知道,李锐哪里是信任他,分明是通过长期接触,早已经用原力对他完成了“渗透”。
这个名叫若昂.桑托斯的巴西人,在自己不自知的情况下,早已经变成了李锐的“傀儡”。
视察工厂那天,李锐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,戴著墨镜,像个来考察的普通商人。
纺织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,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忙碌著。
李锐在经理的陪同下走了一圈,看了看设备,问了问產量,正准备离开的时候——
他看见了她。
一个年轻的女孩,站在一台织布机旁边,正在低头检查布料。
她穿著蓝色的工装,头髮扎成马尾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侧脸轮廓柔和,带著一种未经世事的稚嫩。
李锐停下脚步。
经理顺著他的目光看去,立刻介绍道:“哦,那是新来的临时工,叫埃琳娜.內维斯,刚满十八岁。家里穷,出来打工补贴家用。干活挺认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