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锐猛地转头看著她。
那张脸上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平静的確认。
仿佛她问的不是“要杀人吗”,而是“要去超市买牛奶吗”。
“你不怕?”
莫妮卡笑了。
“怕什么?我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,帐户里存著你的钱,这几个月除了吃就是睡,早就不算好人了。”
她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“你做什么,我跟著就是了。”
李锐看著她。
月光下,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他伸手揽住她的腰。
“等几天。”他说,“我先弄清楚他们在哪。”
莫妮卡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,莫妮卡睡得很沉。
李锐躺在旁边,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,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海浪声。
这座城市很大,有两千万人。
但他要找的人,不会藏得太深。
三天后,李锐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。
就在当天晚上,他趁著莫妮卡睡下后离开了家。
里约西区,雷耶斯庄园。
这座占地超过上百亩的豪华庄园坐落在半山腰,四面都是高墙,墙顶拉著电网。
几十个武装保鏢昼夜巡逻,监控摄像头覆盖了每一个角落。
铁门紧闭,门后还停著两辆武装越野车。
李锐站在两公里外的一栋废弃建筑楼顶,用望远镜看著那座庄园。
黑暗感知全开,整座庄园的结构在他脑海里舖展开来。
主楼、副楼、车库、泳池、保鏢宿舍——每一个建筑的位置,每一个守卫的巡逻路线,每一个摄像头的死角,全部清清楚楚。
白天的踩点,他已经把这地方摸透了。
主楼三层,东侧第二个房间,住著但丁.雷耶斯。
西侧主臥,住著赫南.雷耶斯。
保鏢一共三十七人,分三班倒。
今晚值夜班的是十二人,四个在门口,六个在院內巡逻,两个在主楼內。
李锐放下望远镜,看了一眼手錶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他突然动了。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
李锐像一道黑色的影子,掠过山坡上的灌木丛,无声无息地靠近庄园后墙。
那里有一个摄像头死角——是他三天前就发现的。
翻墙,落地,一气呵成。
后院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,但李锐的脚步比猫还轻。
他绕过泳池,贴著主楼的阴影,向侧面的消防梯摸去。
两个保鏢从拐角处转出来,手里端著衝锋鎗,正在低声聊天。
李锐贴在墙边,等他们走过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三米,两米,一米——
他们刚转过拐角,李锐动了。
原力锁喉。
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,手里的枪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他们的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喉咙,眼睛瞪得老大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李锐从阴影里走出来,双手握住两人的脑袋,轻轻一拧。
咔嚓。
两具尸体软软地倒下。
李锐把他们拖进旁边的灌木丛,继续前进。
消防梯的铁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但被远处偶尔传来的音乐声掩盖。
李锐一层一层往上,很快到了三楼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昏黄的壁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东侧第二个房间。
门没锁。
李锐推开门,走进去。
房间里开著空调,温度很低。一张大床摆在正中央,上面躺著一个年轻男人。
长著海王和马王脸的但丁.雷耶斯。
二十五六岁,高大,瘦削,睡著的时候脸上还带著一丝笑意——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李锐站在床边,低头看著他。
原力像无形的触鬚,缓缓渗入但丁的身体。
睡梦中,但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睁开,瞪得老大,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他想喊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细微的气声。
他想动,但四肢像被钉在床上。
他看著站在床边的那个黑影,看著那双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眼睛。
恐惧。
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但只有三秒。
然后一切归於平静。
李锐收回手。
但丁的眼睛还睁著,但已经没有任何焦距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李锐转身,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警报响了。
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。李锐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——也许是某个保鏢提前换了班,也许是有个摄像头他没算到,也许是但丁的房间有什么隱藏的报警装置。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他走下楼梯,走进一楼大厅。
好几个保鏢从各个方向衝过来,手里端著衝锋鎗。
枪声响起的那一刻,李锐动了。
原力屏障在身前展开,子弹悬停在半空中,密密麻麻像一堵墙。
保鏢们的表情凝固了。
李锐手腕一转。
子弹原路返回。
十几个人同时倒下。
更多的人从外面涌进来。
李锐没有停。
月之女神赐福后的战斗本能全开,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
每一次出手,必有一个人倒下。
原力锁喉、原力推撞、原力感知——
他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,在人群中穿行。
两分钟后,大厅里躺满了人。
李锐走向楼梯,上到三层,推开西侧主臥的门。
赫南.雷耶斯站在窗边,手里拿著一把手枪。
他的脸色惨白,但眼神里还有一丝凶狠——那是毒梟的尊严,临死前最后的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