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基那个疯子,为了追求刺激,居然让人把桥升了起来——这是今晚最大的赌註:谁能赶在桥完全竖起之前衝过去,谁就是真正的迈阿密之王。
李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力感知全开,他能“看见”桥面的倾斜角度在缓慢增加,能“听见”绞盘转动的吱呀声,能“计算”出以现在的速度衝过去需要多少时间,而桥面还剩多少空隙。
不够。
以现在的速度,他会在桥面升到三十度角时撞上。
必须更快。
李锐的右脚狠狠踩下油门,同时按下氮气开关。
gt-r的v6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吼,转速表指针逼近九千转。
半热熔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撕咬,车身剧烈震颤,仿佛隨时会散架。
二百米。
桥面升到十五度。
一百米。
二十度。
五十米。
二十五度——gt-r的车头已经对准了桥面与天空。
李锐没有松油门。
他甚至没有踩剎车。
gt-r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在桥面升到二十八度的那一瞬间飞了出去过去。
衝过桥面的那一刻,轮胎重新落地,车身猛地一顿,然后继续向前狂奔。
终点线就在前方一百米。
李锐衝线的那一刻,后视镜里,吊桥已经完全竖起。
苏琪的s2000紧隨其后飞了过来,却因为前后配重不一重重磕了一下,车头直接变形了。
橘子果汁的rx-7眼看胜利无望,乾脆停了下来。
薄煎饼的雪佛兰则一头扎进路边的棕櫚树丛。
人群的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李锐把车停在终点,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他呼吸平稳,眼神平静,仿佛刚才只是去便利店买了瓶水。
泰基远远地就衝著李锐点头,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,看得李锐心里只想笑。
人群簇拥上来,泰基把厚厚一叠钞票塞进李锐手里。
“一万四,全是你的。好好享用吧。”
李锐接过钱,数都没数,直接从里面抽出十张,放在泰基手里。
泰基则一脸与有荣焉的表示自己和李锐是好哥们,並表示这才是真正的为人处世之道。
至此,今晚最热闹的节目已经全部结束,李锐心知警察马上赶到,便直接衝到一个身穿紧身后妈裙的拉丁裔女人面前。
“莫妮卡.富恩特斯?”
臥底女警原本还想表现出一副欲拒还迎的神情,听到李锐叫出自己名字后,顿时面色大变。
“你认识我?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想知道?跟我来!”
李锐说完便不再理会她,直接打开车门上车,脚踩油门就准备离去。
莫妮卡面露挣扎之色,最终还是选择坐进了李锐的车。
她心里很清楚李锐之前的警察身份,不认为李锐会对她不利。
几乎是眨眼工夫,李锐將油门踩到底,赶在警察到来前离开了飆车现场。
gt-r的引擎在夜色中轰鸣,李锐单手握著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框上。
迈阿密的霓虹从车窗外掠过,红的、蓝的、绿的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莫妮卡坐在副驾驶座上,胸口剧烈起伏,紧身裙下的大腿绷得紧紧的。
她盯著李锐的侧脸,眼神里混杂著困惑和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她终於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?”
李锐没回答,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让莫妮卡的心臟漏跳了半拍。
不是恐惧。
是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篤定,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一切”的平静。
“卡特.维隆。”
李锐开了口,“他在哪住?”
莫妮卡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在问你,他在哪住。”
gt-r拐进一条偏僻的街道,轮胎在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尖啸。
李锐把车停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面,熄了火。
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莫妮卡的手悄悄移向车门把手。
“我劝你別动。”
李锐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脊背发凉,“车门锁死了。而且你跑不过我。”
莫妮卡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维隆。”
李锐重复了一遍,“地址。”
莫妮卡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是警察,受过专业训练,不可能被一个开除警队的前警察几句话就嚇住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——”
李锐嘆了口气。
他抬起手,五指虚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