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工厂大厅里,九名剩余的契约者聚集在一起。
头顶的破损天窗透进微弱的月光,勉强照亮这片废弃的空间。
居中站著一个身材修长、皮肤惨白的男人。他的双手和手臂布满了乾涸的血痂,像是树皮一样皸裂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暗红色。
这是剩余契约者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——血男。
正是他,通过特殊手段把分散躲藏的人召集到了这里。
血男站在临时用木板搭起的桌前,桌上摊开一张东京的地图,几处位置被红笔標註。
“各位应该都察觉到了。”血男的声音低沉,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,“这几天,我们的人在迅速减少……有人在屠杀契约者。“
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呼吸声。
一个裹著黑色风衣的女契约者低声说:“对方很强。我见过他出手,一刀秒杀了s级暗食者,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络腮鬍壮汉咬著牙,“黑犬和魔猿,那可是ss级的暗食者,在这个世界里也是顶尖的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血男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继续躲。各自为战,找个角落苟到任务结束。运气好的话,也许能活下来。但更大的可能是……被他一个个单独摘掉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锋利。
“第二,聚在一起。九个人共同行动,趁他还没找到我们之前主动出击。”
几个契约者面面相覷,神情犹豫不决。
血男冷冷地说:“我选第二个。你们呢?”
沉默持续了片刻。
络腮鬍率先开口:“……干吧。反正躲也是死,不如拼一把。九个人一起上,他再强也是血肉之躯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风衣女点了点头,“单打独斗肯定不是对手,但如果能配合好。”
其他人陆续表態,气氛凝重,但总算在方向上达成了一致。
然而就在这时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一个戴著眼镜、看起来像是学生模样的年轻契约者举起手,“对不起,我觉得这样太冒险了。我寧愿找个地方躲到任务结束。”
“你疯了?”络腮鬍瞪著他,“现在只剩九个人,你以为还能躲到哪去?”
“总比主动送死强。”眼镜男往后退了几步,“我不参加,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往门口走。
血男没有阻止,只是冷眼看著他离开。
其他人也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注视著眼镜男的背影。
“就让他这么走了?“黑衣女人皱眉道,“万一他去向对方告密呢?”
“他没那个胆子。”血男转回视线,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,“而且就算他真的去了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那个怪物要杀我们,不需要情报。”
有人啐了一口:“真他妈窝囊废,这种关头还想著苟。”
“少说废话。”血男打断了眾人的议论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既然决定动手,就別藏著掖著了。说说你们都有什么底牌。”
络腮鬍率先开口,他拍了拍腰间的两把砍刀:“我擅长近战。力量属性13点,正面硬刚没问题。“
其他几人也陆续说出自己的能力和装备。有擅长远程狙击的,有掌握控制类技能的……
正在眾人討论的时候。
“砰!”
门被猛地推开,眼镜男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被包围了!”
大厅里瞬间炸锅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该死,是不是你暴露了位置?!”
“闭嘴!”络腮鬍一把推开挡路的人,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窗边,掀开破旧的窗帘往下看。
下一秒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楼下的街道上,密密麻麻的暗食者无声地站立著,黑压压的一片,將整栋废弃大楼围得水泄不通。粗略估计,至少有上百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