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站直了,隨手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蝰蛇。他眼珠子都红了,收起匕首,顺手从侧面拽出一根合金短棍。
“这是你自找的!”
他的身体发出一阵嘎巴嘎巴的脆响,那是肌肉紧绷到极致的声音。
第三招。
他没再玩花样,整个人直接撞向沈清月。
合金棍抡出一个大半圆,几乎封死了沈清月所有的路。
这种力量,就算没抡实,蹭著一下骨头也得碎。
大山已经往前冲了。要是这一棍子砸实了,沈清月命就没了。
周平屏住呼吸,眼看著那根棍子就要砸碎那颗漂亮的脑袋。
沈清月突然迎著那股劲儿冲了上去。
五道金光在夕阳底下一闪。
“咔。”
声音很小。
不可一世的蝰蛇突然定住了,嘴巴张得老大。
那一棍子在距离沈清月头顶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死。
他整条右臂,从指尖开始迅速变黑,那种浓郁的紫黑色透著股死气。
“咚。”
蝰蛇双膝砸地,手里的合金棍噹啷一声掉进土里。
他眼皮乱翻,整个人在那儿直哆嗦。
“三招过了。还有谁?”沈清月没看他,转头望向已经看傻了的黑蛇小队。
操场上死一样静。
沈远征在远处看著那个背影,心臟跳得飞快。
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侄女了。
周平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,几张计划书撒了一地。
他盯著蝰蛇那条发黑的胳膊,整个人都木了。
那是中毒?不,没那种毒发作这么快。那是……某种能瞬间阻断经络的手段?
“主任……您这……”野狗喉咙动了动,看沈清月的眼神全变了。
那哪是格斗,那简直是阎王爷勾魂。
沈清月走过去,弯腰捡起周平掉在地上的纸。
她把手搭在周平肩膀上,周平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凉透了。
“周助理,拿好了。能不能见到你那位『先生』,全看它了。”
周平僵在那儿,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接过了纸。
“是……主任。”
沈清月抬头看向天空,一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机正盘旋著落下来。
“大山,上飞机。如果陆则琛回不来,你们也別回来了。”
没人吭声。也没人敢多问一句。
这一刻,在这个操场上,她说的话就是军令。
直升机拔地而起。
沈清月坐在舱门口,低头看著越来越小的地面,手里攥著张碎纸片。
那是赵卫国刚才塞给她的,上面就几个字:家有內鬼。
她把纸片隨手一撒。
回头看了眼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周平,沈清月那张清冷的脸上,露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。
此时。
千里之外的迷雾森林,一个漆黑的木屋里。
陆则琛被铁链吊在半空,浑身是血。
面具男人拿著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针筒,慢慢刺进他的脖子。
“你的女人来了。陆营长,你说……当你变成怪物去杀她的时候,她会是什么表情?”
蓝色的液体涌进血管。
直升机上,沈清月猛地捂住胸口。那种没来由的绞痛让她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盯著舱內的黑蛇队员,突然开口:“换衣服,准备空降。咱们不去西侧悬崖了。”
野狗愣了,“那计划书上……”
沈清月下巴点了一下周平,语气冷颼颼的。
“那是写给鬼看的。周助理,我说的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