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穿过城堡厚重石墙上的射击孔,被切割成一线线稀薄的碎金,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卢西安正坐在一处僻静的楼梯拐角静修,
但寧静总是短暂的。
一阵脚步声和抱怨声顺著旋转楼梯飘了上来。
“我的牙齿肯定裂了,我敢打赌,绝对裂了。”罗恩的声音听起来是嘴里塞了一块烧焦的木头,含混得厉害,“海格做的岩皮饼简直是花岗岩的亲戚。要是下次再有人管那玩意儿叫点心,我就把它塞进高尔的鼻孔里,绝对能让他窒息到明年。”
“別抱怨了,罗恩。”赫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,“至少海格告诉了我们要查的方向……虽然是不小心说漏嘴的。”
“尼可·勒梅……”哈利的声音紧隨其后,带著一丝困惑,“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。”
三人组转过拐角,停住了脚步。
卢西安正靠在墙壁上,平静地注视著这三个冒冒失失的闯入者。他的目光看向罗恩手中那块砖头似的褐色物体。
卢西安点评道,“如果你们打算用它来谋杀牙医,这倒是个不错的凶器。”
原本还在揉腮帮子的罗恩立刻把岩皮饼藏到了身后,脸涨得通红。
他看著卢西安那副泰然自若、洞察一切的模样,心里一阵扭捏。
罗恩在心里暗暗嘀咕:
瞧瞧他那副德行,说话的调调比斯內普还让人牙疼,真搞不懂哈利和赫敏为什么对他一副忌惮有加的样子。
但赫敏没有退缩,
这个有著蓬鬆褐发的女孩並没有像普通一年级女生那样扭捏。她向前迈了一步,挡住了哈利和罗恩,直视著卢西安的眼睛。
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口袋上,那里还装著卢西安给她的手帕。
自从万圣节以来,一种直觉在她脑海中扎根:千万不能丟掉这块手帕,否则会有不幸发生。
“卢西安。”赫敏开口了,语气中带著些许审慎,“关於之前的某些事……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卢西安合上了手中的书。
“如果是关於万圣节的道歉,或者是关於我有意无意对你施咒的指控,”他站起身,黑色的长袍渡鸦羽翼般垂落。
“大可不必。我无意进行无意义的社交。”
赫敏咬了咬嘴唇。她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疏离感,
“不,”赫敏深吸一口气,“我是想说……关於斯內普教授。也许你是对的,我们的怀疑缺乏逻辑支撑。”
身后的哈利和罗恩瞪大了眼睛。这可是赫敏!那个永远相信书本和老师的赫敏,竟然在承认错误?
卢西安看著她。心相视界中,赫敏头顶的那些金色丝线正在剧烈波动,世界意志试图让她闭嘴,或者让她说出更符合格兰芬多莽撞特质的话,让她重新回到那种盲目仇视斯內普的原始剧本中去。
但她硬生生地抗住了,儘管藉助了现在聊胜於无的手帕。
卢西安頷首,
“很好。”
“学会质疑剧本,是摆脱提线木偶的第一步。”
他准备离开,这种程度的接触已经足够让世界关注了。
他还不打算把额度浪费在这上面。
“等等!”哈利突然喊道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加隆,那种冰凉的触感给了他勇气,“你知道尼可·勒梅是谁吗?我们在找他。”
“我们问了海格,他不小心说漏了嘴。”罗恩急忙补充,试图证明他们掌握了重要情报,“斯內普想要偷的东西肯定和他有关!”
卢西安停下脚步,
“你们在图书馆翻了两个星期的书,却连《近代炼金术发展史》的封面都没打开过?”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吗?”罗恩嘟囔著,“图书馆有几千本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