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！”
节奏感很强的鼓点，每一次敲击都像重锤砸在峡谷的岩石上，也刺激著这些怪物的神经。
“吼——！”
一声尖利的嘶吼从活死人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。
咆哮声连成一片，居然盖过了震耳的音乐。
活死人的脑子理解不了旋律，但这种高分贝的噪音，对听觉灵敏的它们来说，就是一种挑衅和刺激。
它们动了。
不再是平时那种没目標的瞎逛。
无数乾枯的手臂伸向天空，黑色的指甲在岩石上抓挠，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它们不再踱步，而是奔跑起来。腐烂的肌肉在运动中撕裂，黑色的体液甩得到处都是，它们却毫无感觉。
后面的推著前面的，前面的踩著倒下的。
整个峡谷底部的灰色尸潮，一下子就暴动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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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车旁的改装卡车里。
空气里有股设备过热的焦糊味。
王浩坐在主控台前，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，指尖快得像带了残影。
他额头上渗出汗珠，顺著脸颊滑进领口。
面前的六块显示屏上，是不同无人机的俯瞰视角。
画面里，那些噁心的怪物正张牙舞爪的扑向镜头，一张张扭曲的脸在广角镜头下看著特別嚇人。
“一號机组注意！高度拉高两米！別被它们抓下来！”
王浩对著麦克风大吼，声音因为紧张有点沙哑：
“三號机！你飞太快了！那帮骨头架子跟不上！慢点！等它们聚一聚！”
操作员小李死的盯著屏幕，手指微调著摇杆，指关节因为用力都白了：
“组长，这帮东西疯了！c3区域的密度太大，它们在叠罗汉！”
屏幕上，c3区域的活死人够不著无人机，开始互相踩踏。
一只大个的活死人踩著同类的脑袋跳了起来，乾瘦的手爪在空中挥舞，离无人机的起落架只差几厘米。
“就是要它们疯！”
王浩眼睛里闪著光，手指猛的推上推桿：
“所有机组听令！执行放羊程序！把它们往中心点带！”
“收到！”
峡谷上空。
悬停的无人机群开始缓缓的移动。
它们保持著队形，用噪音当鞭子，驱赶著地面上失控的尸群。
“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！”
音乐还在继续，欢快的调子在阴森的峡谷里迴荡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无人机往东，尸潮就跟著涌向东边。它们一转头向西，尸潮也跟著挤过去。
原本分散在峡谷角落和洞穴里的活死人，全都被这噪音引了出来。
它们互相挤压，骨头断裂的声音完全被音乐盖住。
从高空看下去，原本稀疏的红点正在快速匯合，变成了几个鲜红的巨大斑块，在灰褐色的峡谷底部蠕动。
……
猛士指挥车內。
龙飞抱著胳膊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冷峻的盯著面前的战术平板。
峡谷底部的红色区域不断收缩，顏色加深，最后变成了几团红得发黑的色块。
那是成千上万只活死人挤在一起，看著让人心惊。
“这密度……”
林默站在龙飞身后，看著屏幕上的数据，眉头微挑：
“每平方米至少挤了十六只。这一把火下去，效率会非常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