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能让许熄恢復正常的唯一希望。
可这样的代价便是,他替药丸承受了许熄一次又一次破坏式的攻击。
他的衣服上沾满尘土,身上布满脏兮兮的鞋印。
许熄已经完全失去理智,咬牙切齿地一下又一下踩在男人的身上。
她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件事,把所有有关她精神病的药物全部毁灭。
她的力气越用越重,许念只觉得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痛。
即便如此,他也绝不鬆手,死死护住残留的药物。
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的许熄,身体机能肯定已经到了极限。
她的每一次使劲,每一次用力,都是在透支自己的体能。
只要能撑到她脱力,丧失力气之时,再强行给她餵下药物,兴许就能让她恢復正常。
否则,若是放任不管,这姑娘恐怕会彻底陷入疯癲。
“好,你这么希望我吃药,这么认为我是个精神病对吧!”
许熄见男人哪怕伤痕累累,也要护住这些药物,情绪更加崩溃。
她冲入厨房,从碗篮中夺过还在沥水的菜刀,用力向自己的腕口扎去。
关键时刻,许念赶忙从地上爬起,衝到她的身边,死死抱住她的手臂。
“鬆开我!你鬆开我啊!”
女孩拼了命地挣扎,仿佛有著用不完的力气,一次次挥舞著匕首扎向自己。
“既然你觉得我是精神病,那还让我活著干什么?”
“我死了,不正如你的愿了么?没人会限制你的自由,你爱去哪里去哪里,爱喜欢谁喜欢谁。”
许念已经累到无力辩解,他只能用仅剩的力气死死按住女孩的手臂,阻止她作出伤害自己的行为。
菜刀在空气中挥舞,鲜血浸满了女孩的衣襟。
儘管如此,许熄还是没有丝毫感到疲倦的意思。
她仿佛冰冷的机器,一次又一次执行著被设定好的程序。
那边是不惜一切代价,將自己彻底毁坏。
而男人则拼了命地护住她,將她抱紧,任凭尖锐的刀具一次次误伤到自己。
两人从厨房一路扭转到客厅,途经之处,花瓶被摔碎,相片被扯烂,到处都是破碎的家具。
“鬆手啊!混蛋!”
女孩彻底暴怒,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。
她將菜刀高高举起,对准这个千番百次想阻止她自尽的男人脖子。
一抹绝情的狠色,浮现在她的眼中。
“那么想忤逆我,那就一起下地狱吧!”
许念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,接连数小时的高强度透支体力,已经让疲惫不堪。
他闭上了眼睛,静静等待著冷意降临自己的脖颈。
这是他用生命也要守护住的美丽。
哪怕是走向终末,他也要走在她的前面。
“哐当!”
预想中的疼痛並未袭来。
他睁开眼,只见菜刀摔落於地,女孩颤抖著双臂,泪珠止不住地滚落。
他从她的眼中,看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熟悉之色。
“小...小溪?”
他蠕动著嘴唇,轻声呢喃道。
“哥哥!”
女孩用力抱紧了伤痕累累的男人,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