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海歷2047年。
砰一声巨响,砸在铁门上。
“开门!晏安开门!我们是你四叔四婶!你害我们儿子坐了牢,你必须赔我们……赔我们!你出来!”
宴安把几种不同顏色的水果切成块,倒进搅拌机,加了清水和酸奶,日一声打成糊糊果汁,过滤一下,浅尝了一口。
“我就知道你们夫妻俩会在这时候跑过来!怎么的?打量著我和老晏不在,你们两个大人就组团来欺负我儿子了?!”伴隨著巴掌声响起的,是程会欣越来越高的声音,“看老娘今天不把你俩抽成陀螺!老晏,上!”
“程阿姨!我们来帮您!”这是对门邻居甲。
“晏叔叔,您儘管扇他!是他们先来找事的,我们都是证人,都能帮您和阿姨作证!”这是楼下邻居乙。
“欺负人啊!那么多人欺负我们夫妻两个啊!”四叔四婶的哭叫声惊天动地。
“省省吧,你那个直播镜头我刚刚已经给你关了。”邻居甲嘲讽道。
四叔四婶声气一弱。
这夫妻俩很快灰溜溜跑走。
门外总算安静了。
只剩晏景平和程会欣的声音。
“谢谢你们了,谢谢你们帮忙。”
“哎哟,要不说咱家这一圈的邻居就是仗义呢,你看你们,人也太好了!咱晚点必须炸点好吃的给你们送来……”
邻居们声音很激动:“叔叔阿姨不用这样客气!我们能住在一栋楼里,也是缘分!都是亲人!”
“行行行!都是缘分!”程会欣一边开门,一边道:“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,你们都快回家吧,我们也要回家了。”
宴安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,端著自製果汁就进了厨房。
门外有七八双眼睛盯著门里。
还有人期期艾艾的,想要问一声能不能进去程会欣家里做个客。
但程会欣和晏景平速度很快,已经闪身进了屋,將门关上了。
一进门,夫妻俩脸上都恢復了波澜不惊的神情。
程会欣將买来的肉菜放到厨房,一家三口聚集到了客厅。
夫妻俩端起宴安提前给他们倒好的果汁,看著坐在单人沙发里玩手机的宴安,也不免失神片刻。
程会欣心疼道:“乖宝,你以后想喝水果汁,就给爸妈说一声,爸妈来给你弄,別自己去碰。”
他们生下宴安时,这孩子长得绝不能说好看。就因为孩子的样貌,他们还担心过孩子以后会心里难受。
那时候,晏景平爹妈就因为程会欣是孤儿,脾气还不好,又生了个挺丑的孩子,连著晏景平给一起嫌弃了。晏家四个儿子,晏景平排在第三,本来就不怎么受爹妈疼爱,此后一家三口乾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老家一趟。而在家里四弟跟著爹妈一起嫌弃他们夫妻俩时,晏景平和大哥二哥的关係倒是一如既往的还不错。
哪知道后来,宴安却是越长越精细,用晏景平大哥的说法,就是他们家可能开到了一张无与伦比的基因彩票。
宴安九岁那会儿,就已经好看得很显眼。十二岁时,却是漂亮得让人越看越害怕。十三岁时,有不少人因为盯著宴安看,差点把自己看窒息,或是看成事故现场。这之后,宴安就只能在家里待著,一直待到十六岁的时候,有俩月,他突然就开始嗜睡,即使宴安说自己没有任何问题,但程会欣和晏景平看著他每天睡得时间越来越长,也实在按耐不住担心,还是把他带去了医院……由此还引来了更多的麻烦。
如今,宴安已经十九岁。
任何语言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美,那些无尽堆砌美貌的词汇都只会显得苍白单薄。
如果非要用一段话去形容,那就是,他美得濒临破碎,美得太过残酷。
哪怕他其实什么都没做,但看到他的人,已经因他而著魔,为他而痛苦,一颗心如被暴力凌迟,精神世界尽数坍塌。
程会欣夫妻俩倒是想不到这样的形容,作为陪伴宴安十多年来的至亲,他们只是永远都会心疼宴安,每多看一眼宴安,就会越发觉得孩子肯定是不舒服了,受苦了,累了,渴了,饿了,困了……总之就是需要爸爸妈妈更加、更加小心的去呵护照顾。
“下次一定。”宴安回道。
他小时候还会反反覆覆给爸妈解释自己身体很好,没有任何问题,就是看起来脆弱了亿些而已……现在他已经习惯了不多说什么,反正要做的事他还是会做,问就是下次一定。
夫妻俩心疼地看著宴安,好一会儿才一边喝著果汁,一边惯例开始计算今天卖鱼净挣了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