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安垂眸看他。
慕容喃喃道:“圣子可知,如我这般身份的人……想要能见您一面,有多难……”
“如果我不能常常看见您,”他发狠了道:“那从一开始,上天就不该让我见到您。”
“属下自知过错甚深,甘愿受圣子责罚……若圣子想要属下以死悔过,属下也愿意就死,绝无怨言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时,慕容想到了死去的鄂丰——连教主那样的人物都死在了圣子手上,他若也能死在圣子手上那不也是种荣幸吗,心中竟生出扭曲的快意。
最重要的是,自见过了圣子后,圣子就成了他唯一渴望的存在。
越是难以触及,越是痴狂欲求。
他的眼神里就写著这样的偏执。
“我暂且不要你的命。”宴安看著他如看死物,却是轻声细语道:“我还要你为我做几件事。”
能为圣子做事,就意味著总还能再见到圣子。
慕容难以克制嘴角的狂喜,他当即颤声道:“属下万死不辞!”
……………
多个閒散的江湖势力匯聚在一处聚义庄內。
就见这批人中,有身著短打的游侠,鏢师,有一身宽袍大袖的文人侠客,有那穿著僧衣的和尚,还有锦缎华服的世家子弟,更有穿著补丁服的乞丐。
这么多年来,能在三大势力的横压下,坚持到现在,甚至还能有点声势的,自然都是有两把刷子的。
要说起来,在鄂丰死前,那位隱魔教圣子才是江湖上最出名的存在。
但自鄂丰死后,天下陷入了一定程度的混乱,如今却是各种消息鱼龙混杂,彻底乱成了一锅粥,连圣子的消息也被淹没在其中。
近来,更是什么样的传闻都有。
比如说,就有不少势力跳出来,宣称鄂丰其实是被他们所杀!
还有人说,这世上的功法,再是特殊的,也不过是修到高深之处能延缓衰老,或是保持个鹤髮童顏……虽然鄂丰那三人一副青春不老的模样,但终归是,人命有时,不可逆天,总要有老死的那一日,这鄂丰没准儿就是突然老死了……如此一来,听了这消息的人掰著手指一算,寻思解师鸿和钟离均应该也离老死不远了吧!
更有传言是说那三人的神功都有某种即死性的致命缺陷——毕竟这世上也曾有不少可力压一方的绝顶功法,但有些功法看似强盛难敌,实际又如何呢?或是每日需在特定时辰內静坐,不得运功,运之即死。或是修炼时必得服食某种特定的药材,否则便立刻要反噬而亡……想必,那三人看似无坚不摧,实则其功法必定有其真正致命的罩门,任何人,只要能得知其罩门所在,那就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。
也隱有传闻说隱魔教修习神功的核心弟子不得行房,墨岭城的核心弟子则会不定时的变成幼童,但这些传闻,相信的人却非常少,毕竟也没亲眼见过他们行房后即死,或是当著自己的面就从成年人摇身一变成了幼童……且还有许多类似这样的说法,足以让人眼花繚乱,想要从如此多的杂乱的声音中,分辨出真相,却是极难的事。
如今,这批人聚在这里,只是因为他们更相信鄂丰就是那位圣子所杀,而那圣子必定是获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奇物!!若是能找到对方,甚至抓住对方……
慕容就在这群人中,他如今偽装的正是某閒散势力领头人的身份。
但见他突然发话,让眾人暂且噤声,表示他们口中那位圣子,其实已来到了此地——
这话让眾人不可置信。
又听慕容道,圣子欣赏他们的能力,虽得知他们想要抓自己,却是不计前嫌,特地前来相见,只为了与他们谈一桩隱秘。
慕容指向庄內一处竹林清幽之所。
这群人中有几个曾见过圣子的,他们加入进来的目的正是为了再见圣子,此时已是一副魂牵梦縈的模样。
还有从未见过圣子的,便半是狐疑,半是好奇,面上犹带著不屑的……
这群人就这样进了那处竹林。
只在其中待了不过短短一刻钟。
再出来时,便都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,只是嘴上偶尔会喃喃著“潜龙渊”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