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提著小夜灯,微弱的光亮足以让保姆发现婴儿房里还有別的身影。
这下保姆急了,直接打开了房间的大灯。
……
婴儿房內第一次出现这么多人。
宴安吃著手手,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保姆,皱著眉的苏海天和钟秀丽夫妻俩,正在哭的起码八岁的苏卓,以及被钟秀丽抱在怀里的四岁的小女孩苏芸。
“我要把他扔掉!他才不是我弟弟!!我没有这个弟弟!”苏卓哭著大吼,“妈妈你为什么要生下他?!陈膺还有小美他们都会笑我的!我再也不要去上学了!!都怪妈妈!”
钟秀丽把苏芸给苏海天抱著,冷著脸上前,抬手就打了苏卓一巴掌。
苏卓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,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哭得更加大声。
又是一夜混乱。
因为有保姆这个外人在场,苏海天夫妻俩又自詡是体面人。
二人回了房间后,才有气无力道:“明天就把那孩子带去把户口上了。”
“本来是想养大点再说,到时候直接把他送走,给点钱,让老家的亲戚帮忙养著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现在这个情况,也不可能封得住保姆的嘴。”
一个大活人,难道他们夫妻俩还能一辈子盯著人家那张嘴,让她不要乱说话?
“这个孩子,不能不管。”
……
在上户口过程中又丑到了一批人后,宴安被正式取名为苏安。
对於这个名字,宴安心中並不认可,他对这个家本来就没有归属感。
亲爹妈想把他送走。
亲哥想把他扔掉。
家人们,过分了啊。
他丑是丑,但是他人不坏啊!
转世投胎后的这个家庭和他上辈子的那个家都很伤人,唯一的好处是这个家的家庭条件比上个家好很多。
………………
春去冬来几个秋。
三岁的宴安正坐在婴儿房改成的儿童房內看绘本。
〖顏值:19点(人类顏值极限为100点)〗
当初苏卓想要扔掉宴安那件事后,没多久,苏海天夫妻就给宴安换了一个更年轻的保姆,並让这个保姆一直带宴安,带到他上完小学为止。
宴安轻易洞悉了这对夫妻的想法,他们不想要宴安,又不能不养,乾脆就眼不见为净。
宴安小学毕业之前,保姆负责照顾和陪伴。
之后的初中高中大学,宴安也大了,就让宴安在学校住宿,自己照顾自己就行。
保姆姓张,名叫兰花,是个其貌不扬,身材粗壮,性格老实肯干,没什么文化,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年轻姑娘。
宴安会说话后第一个叫的就是她,称她为张阿姨或者张姨。
张兰花刚开始也不太爱看宴安,没办法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人爱看美好的东西,不爱看丑陋的东西,也是人之常情,而宴安的丑也实在是过於突出了。
但甭管怎么样,她照顾宴安却是一直很用心。
大概是好歹照顾了快两年多的时间,她每天都在看著宴安,现在是硬生生的把宴安给看顺眼了。
当然,可能也有宴安的顏值点数一直在缓慢增加的原因。
总之,宴安现在的顏值已经到了19点。
而从能自己行走开始,宴安就有意识的观察自己的脸。
在顏值到达11点时,他就感觉自己的脸变得没有以前那么令人震惊和厌恶的丑了。
隨著点数增加,到如今19点,只是一种有点伤眼,容易让人烦躁,虽然放到外面大街上,仍然不多见的丑——这一点是宴安凭藉上辈子的经验(毕竟这辈子至今,除了保姆张姨,他很少见到其他人)得出来的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