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…对!血!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变得亢奋起来。
“她的阴元虽然没了,但血还在!血里同样蕴含阴神之力,虽然效果大减,但有用!”
说著,他整个人如鬼魅般飘了起来。
是的,是飘动。
他的脚甚至都没有贴到地面。
速度之快,让安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。
她只感觉眼前一画,有一只枯瘦冰凉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刺骨的冷冰。
“你!”
安嵐刚要挣扎,就感觉手腕处一阵刺疼。
黑袍人指甲轻轻一划,她白皙的手腕上立马出现一道血痕!
殷红的鲜血,在月光下格外刺目。
鲜血从伤口不住的涌出。
黑袍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小碗,全部接住。
一滴不落。
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使劲,鲜血流出的速度陡然加快。
待小碗內的鲜血攒到一些,他直接抬起喝了下去。
他甚至觉得不满足,还舔了舔碗的边缘。
“师、师父...”
一旁的安永昌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师父,那个被安家奉为座上宾几十年的存在。
那个自己磕头拜师,日夜伺候的世外高人。
此刻正像一只饥渴的野兽,贪婪著喝著血。
他不断重复著这几个动作,挤压安嵐的鲜血,流入碗中,然后一口吞下。
晨光从门口透进来,恰好照在黑袍人抬起的脸上。
那是一张枯瘦惨白得近乎骷髏的脸,皮肤皱得像乾枯的树皮,紧紧贴在骨头上。
眼眶深陷,眼珠突出,布满血丝,此刻正泛著诡异的红光。
嘴角沾满殷红的鲜血,正一滴一滴往下淌,滴在他黑色的袍子上,地上...
安永昌浑身冰凉,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不是说…
让自己成为古武传人吗?
不是说要抽取她的阴元转移到自己身上吗?
可为什么…
师父自己在喝安嵐的血?
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但他不敢开口,只能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安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她能感觉到体內的血液在不断流失,就连力气也隨之消散。
最无力的是,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手腕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更疼的是心。
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。
她挣扎著想要推开那只枯瘦的手,却根本使不上力。那手像铁钳一样箍著她的手腕,纹丝不动。
好晕…
身体越来越轻,仿佛隨时都会飘起来。
就在她即將倒下的瞬间,模糊的视线里,出现一道人影。
那道身影衝破破旧的木门。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木屑纷飞。
他如一头暴怒的野兽,朝她衝来。
林玄?
安嵐恍惚之下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。
没想到,临死前,最后想到的人...
居然是他。
然后,她再也撑住,身体软软的向后倒去。
就在落地之前,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接住了她。
“安嵐!安嵐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