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回应。
安永昌等了几秒,又敲了敲,声音压低了些:
“师父,人来带了。”
片刻后,屋內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:
“进来...”
声音如枯枝落地,残破不堪。
可却十分清晰的透过门窗,钻到二人耳朵中,让人下意识的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安永昌伸手推开门。
一股混合著霉味,血腥和某种诡异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浓烈的几乎让人窒息。
一旁的安嵐皱紧眉头,强忍住反胃的衝动。
屋內,一片漆黑。
过了好几秒,她的眼睛才勉强適应。
房屋的四个角落,各摆放著一根黑色的蜡烛,散发著幽幽的火光。
幽蓝色的光芒,毫无照亮作用。
地上,画满了复杂的符號和纹路,歪歪扭扭,密密麻麻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阵法。
仔细看去,这些符號不像是画笔画上的,更像是用什么东西,刻进地砖內。
沟壑里隱约透著暗红色的痕跡,像是血跡。
而在房屋的正中央,一道身影盘膝而坐。
那人一身长袍,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连脸都看不清。
他就那样低著头,一动不动,仿佛与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。
一股阴冷的气息,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,整个屋內的温度,比外面低了不少。
安永昌快步上前,然后在阵法边缘停下,不敢踏入半步。
然后他十分恭敬的跪下来,磕了一个头:
“师父,人带来了!只是...日子为何提前了几天,您不是还在闭关?”
黑袍人缓缓动了。
他的动作极为僵硬,仿佛多年未曾活动过。
关节处发出清晰的咔咔声,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重新运转。
他慢慢抬起头。
漆黑之下,黑袍的脸无法被看清,只能注意到一双眼睛。
散发著诡异的暗红色光芒。
他的声音沙哑且断断续续:
“推算到...晚几日...会有意外...所以...”
刚说到一半,他的目光落在安嵐身上,瞬间顶住。
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,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。
然后,那目光忽然变得尖锐起来。
气氛骤然凝固。
咔!
几秒钟后,黑袍人猛的抬手,顾不上发出清脆的声音,指著安嵐。
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,夹杂著难以置信的愤怒:
“你!的!阴元!呢!”
安嵐眉头紧皱,看著眼前这荒谬诡异的一幕,不明所以。
她不是没想过逃跑,但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她就明白了,整个安家都是囚牢。
她插翅难飞。
安永昌愣在原地,看著震惊的师父,又看看安嵐,小心翼翼的开口:
“师、师父...她怎么了?”
下一秒,屋內所有的蜡烛同时熄灭。
不是风吹的,而是齐刷刷的熄灭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掐灭它们。
黑暗中。
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亮著,死死盯著安永昌。
阴冷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,带著滔天的怒意:
“我不是让你看著她吗!是谁,取走了她的阴元,难道是...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