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手握十万大军,镇守东南,功高盖主,那皇帝老儿早就看咱们不顺眼了!”
“这次召您回去,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”
岳山虽然脑子不太灵光,但常年在军中廝杀,对於危险的直觉,却异常敏锐。
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这道圣旨的背后,隱藏著一股冰冷的杀机。
“大帅,您可千万不能回去啊!”
“这京城,就是个龙潭虎穴!”
两个莽汉一唱一和,直接就给这次的“回京封赏”,定了性。
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事,而是一场针对秦风的鸿门宴!
站在他们对面的李靖,听到这两人如此大逆不道,毫无顾忌的言论,一张老脸顿时就白了。
“住口!”
李靖急忙上前一步,对著两人厉声呵斥道:
“你们两个,休得胡言!”
“圣意如山,岂是你们这些武夫,可以隨意揣测的?”
李靖毕竟是三朝老臣,深受皇恩,对於皇权的敬畏,已经深入骨髓。
在他看来,岳山和李玄霸的这番话,简直就是大逆不道,形同谋反!
李玄霸脖子一梗,毫不示弱地瞪著李靖。
“李老头,你吼什么吼?”
“俺们说的,难道不是事实吗?”
“你別以为俺不知道,你们这些当官的,心眼子都多得很!”
“当年俺大哥的父亲秦战,还有秦家满门忠烈,为大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,结果是落得什么下场?”
“这狗皇帝,信得过吗?!”
“你!”
李靖被李玄霸这番话,懟得是哑口无言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指著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虽然也觉得,朝廷亏待了秦家,但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。
这是他信奉了一辈子的道理。
眼看著双方就要吵起来,陆娇娇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,冷声说道:“都別吵了!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?”
她毕竟是节度使之女,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女军师,身上自有一股威严。
岳山和李玄霸见她开口,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,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,只是狠狠地瞪了李靖一眼。
李靖也是冷哼一声,將头撇到了一边。
陆娇娇没有理会他们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,一直沉默不语的秦风。
“夫君,你怎么看?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目光,都再次聚焦到了秦风的身上。
他们都在等待著,这个男人的决定。
秦风將手中的圣旨,轻轻地放在了桌上。
他抬起头,环视了一圈眾人,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。
“你们觉得,我若是抗旨不尊,会是什么后果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问一个,再也简单不过的问题。
眾人都是一愣。
陆娇娇的反应最快,她几乎是脱口而出:
“抗旨不尊,形同谋反!”
“没错。”
秦风点了点头。
“届时,太子夏元昊便可以名正言顺,打著清君侧的旗號,对我东南发兵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我们就成了天下公敌,人人得而诛之的反贼。”
听到秦风的分析,李玄霸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反贼就反贼!”
“怕他个鸟!”
“大帅,俺早就看那个狗屁太子不顺眼了!”
“他要是敢来,俺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,给您当夜壶!”
“说得对!”
岳山也是一脸的煞气:“咱们东南十万大军,兵强马壮,还怕他京城里的那些软脚虾?”
“乾脆!”
李玄霸的眼中,闪烁著疯狂而又炙热的光芒。
他猛地单膝跪地,对著秦风,振臂高呼:“大帅,別回去了!咱们反了吧!”
“咱们直接带兵杀到京城去,把那个鸟皇帝,从龙椅上拉下来!”
“让大帅您来当这个皇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