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傍晚，四合院中院。
天色灰濛濛的，还没完全黑透，院里已经挤满了人。
比往常任何一次大会都齐，连平时窝在屋里的几个老人都被扶了出来。
空气又沉又闷，压得人胸口发慌。
街道办王主任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没坐椅子，就这么站著，旁边跟著个拿笔记本的年轻干事。
易中海、阎埠贵、刘海中三人紧挨著王主任站著.
脸上都堆著刻意的笑，但那笑容底下，是藏不住的紧张和算计。
何雨柱依旧靠在他习惯的穿堂门门框上，半眯著眼，像是院里的喧囂跟他没半点关係。
裤腿被轻轻扯动，他低头，是小胖子何雨梁。
小胖子也不说话，只是仰著圆乎乎的脸，张开短胳膊，眼巴巴地望著他。
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弯腰，单手就把这沉甸甸的小肉团捞了起来，熟练地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。
何雨梁心满意足，自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胖手搂著他哥的脖子，脸贴在他肩膀上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，看著满院子神情严肃的大人。
何大清和静姝站在不远处人群里，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见何雨梁安稳地趴在何雨柱怀里，便收回目光，继续听著前面的动静。
王主任没多客套，声音清晰地把分组名单念了一遍。
每念到一个名字，那户人家的代表神情就绷紧一分。
“好，现在推举第一组组长。大家觉得谁合適？”
王主任目光扫过眾人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蚊子叫。
小胖子不安分地扭了扭屁股，被何雨柱不动声色地按住了。
这寂静没持续几秒。
“我推举易师傅！”住在倒座房的老光棍率先喊道，声音有点劈。
易中海脸上掠过一丝矜持，微微頷首。
阎埠贵立刻跟上，声音带著股热切劲儿：
“没错！老易办事稳重，顾全大局，他当组长，大家放心！”
这话里的意思，明白人都懂。
刘海中一看就急了，汗珠子从额角冒出来，梗著脖子嚷：
“我……我刘海中！中级锻工！有管理经验！我……我也能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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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涨得通红，话都说不圆全，其实刘海中真挺合適，就是不会说话吃了亏。
嗯，很难说明这个道理，算了还是不说了。
底下传来几声压不住的嗤笑。
易中海皱了皱眉。阎埠贵扶了扶眼镜，慢悠悠地插话：
“老刘，你的能力大家知道。不过组长管的是邻里琐事，要的是耐心细致，跟车间带徒弟不一样。”
这话软绵绵的，却带著刺。
刘海中还想爭，易中海用那种惯常的、带著点威严的口吻打断：
“好了，老刘，你的心意大家知道了。我们还是听听大伙儿的意见吧。”
他这是想引导公开表决，靠著私下串联的票数，直接把事情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