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使命……终於结束了。”
老者从不远处的屋子走了出来，看了看罗渊的位置，又朝著外边的血孽兽潮一顿唏嘘。
整个人肉眼可见的逸散出沉沉暮气，像是踏入鬼门关前的迴光返照。
“……”
罗渊想要开口安危，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这是一个註定灭亡的时代。
眼前这些拼死反抗的人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死人了，他也只是一个路过的外乡人，压根帮不上什么忙。
罗渊转过头望向城墙上的眾人，心中不由得泛起涟漪，如若知道註定的结局，现在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？
“或许吧。”
就像他知道污染源头无法战胜，却还是选择为那一线生机拼命，哪怕只存在於虚无縹緲的推测中。
“这次兽潮的规模…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。”又有人慌忙上来报告。
有人喃喃自语：“怎么会？兽潮的规律明明已经稳定了这么久！”
“最终还是逃不过吗？”
“这么多年了，外面的人还是没有做到，我们已经拖得够久了……”
唏嘘，悲哀，释然，各种各样的情绪漫延开，城墙上的气氛顿时陷入低迷。
有人注意到，那名老者罕见的没有开口制止。
罗渊默默站在人群外围，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，这些人口中的所谓坚守，似乎就是为了等待他的到来。
他救不了他们。
他只是来拿一些东西的。
片刻，罗渊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，抬头过去正好和老者四目相视。
只见对方微微頷首示意，隨后就转身朝某处方向走去。
罗渊会意，低著头，穿过人群，紧紧跟上。
“关於那些事情，只有一些老傢伙知道。”老者低声道：“你不必自责。”
“我们守护在这里，並不是为了你，而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，为了诞生在这片土地上的，千千万万个不知数的文明。”
“或许……我们並不是最可怜的。”
老者的语气很轻，带著让人容易亲近的温和，浑浊的眸光里不知道参杂了多少东西。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罗渊没有再长吁短嘆，也不敢做下什么保证，只是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决心。
无论未来再绝望，也断然不会放弃！
“好好好。”老者连道数声好，才將话题引入正轨：“我们这些人走不了了，我们的灵魂生生世世，都束缚在这个时代中。”
“你不一样，你不属於这里，我会让你离开，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良久，绕过重重屋子后，前方出现一座熟悉的建筑。
跨越器。
规模远比废土上见到的还要大，已经可以將其称之为建筑了，绝对能將关卡內的人转移走。
“不是……有这东西你们为什么不走？”罗渊不解。
“走？”老者摇摇头，脸上带著自嘲：“走去哪？这个世界早就没有活路了，死在外面不如死在故乡。”
“……”
罗渊站在跨越器上，不知该怎么接话。
自从进入蜃墟中后，这段时间就仿佛按上了加速键，不断获取信息完成女子安排好的计划，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喘息。
就这样又水灵灵的坐上跨越器，离开这座关卡去到不知名的地方。
“哎……”
哪怕心志坚定，他也不由得为之一嘆，这次的蜃墟经歷实在太魔幻了。
“也不知道远山怎么样了，外面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