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雾不想哭的，眼泪却止不住。
谭绪见到她眼泪就莫名烦躁，上前把人抱进怀里，“不哭了，我答应你不弄死他。”
“你说话算数吗？”纪雾想到他的未来会很害怕，低声抽泣著。
“算。”
“我还是怕。”纪雾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声音有点哑，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沾湿。
谭绪笑了，“我是傻子吗？弄死他对我有什么好处，本来也没打算弄死他。”
没有打算不代表没有想过。
谭绪是真的想弄死他。
景恂想错了一点，爱能让人失控，也能让人理智。
谭绪在一次深夜去见了谭林，快要把人弄死的关头他冷静了下来。
他还想见到纪雾。
就算恨，也想见到。
纪雾离开的那三年，他找疯了都找不到。
有时候他站在她养父母的家门口，多希望里面能传来她的声音。
她狠心地走了，一次也没回来过。
她不要自己了，连养父母都不要了。
谭绪理解不了，重情的人怎么突然变得无情。
纪雾听完他的话稍微放心了些，从他怀中退出来，“你答应我了，不许反悔。”
谭绪不算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，“没事別听景恂乱说。”
“他也是担心你，你別怪他。”纪雾为景恂说话。
“他那么说你，你不生气吗？”
“不生气，我对不起你在先，身为你的朋友他厌恶我很正常。”
谭绪：“那你对不起我了吗？”
纪雾指尖蜷缩了下，眼眶通红，“我说没有，你信吗？”
谭绪盯著她通红的眼眶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现在没办法信你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心已经开始往她这边偏向了。
谭绪还有工作要忙，让她自己在沙发上休息会儿，等晚会儿一起回家。
纪雾坐在那里沉淀了一下，打开手机反覆斟酌自己画的这几章漫画，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。
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办公室什么时候来了人她都不知道。
她听见谭绪说话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应酬完顺路来找你聊一下。”
谭绪在文件上籤下名字，“跟你没什么好聊的，別惦记我的东西。”
纪雾看过去。
沈青也也看过来，礼貌地朝她点了下头，“这位想必是纪小姐。”
纪雾抿唇，“叫我纪雾就好。”
沈青也微微頷首，“沈青也。”
纪雾知道，她没多说话，点了下头，“你好。”
沈青也故意问：“纪小姐眼眶很红，是哭过吗？”
他意味深长看了谭绪一眼。
谭绪黑著脸看他，“看什么？少管我家的事。”
纪雾：“我没事，手机看久了，眼睛敏感。”
沈青也在纪雾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，对谭绪说：“纪小姐都没说什么，你急什么。”
他微微嘆气，补充，“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谭绪：“……”
他沉著脸，“滚远点，甜不甜我说了算。”
纪雾静看二人互动，和朋友一样。
她感知不到敌意，想必以后也不会因为喜欢同一个人而反目成仇。
这才是谭绪该有的结局，而不是当做工具人去促进男女主之间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