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步走上前,一把抓住陈游的手,態度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“托你的福,托你的福啊!”
陈游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你们……应该没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了吧?”
他得先確认一下,別又是什么情感纠纷任务。
“没有没有!”孟德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好得很!我们现在好得很!”
蔡文娟也站起身,对著陈游温婉一笑,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就连杜车底也合上书,对他点了点头,说道:“多谢你,我现在……过得很好。”
陈游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。
看来,希尔那首破诗里的“爱情”、“兄弟”都只是引出地点,真正的任务关键点不在这上面。
他鬆了口气,隨即切入了正题。
“那就好。我这次来,是想问问关於孟家祖陵的事。”
陈游看著孟德,缓缓说道。
“千光之陵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,你们孟家的血脉诅咒应该也不復存在了。”
“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?”
话音刚落。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前一秒还满脸热情笑容,浑身散发著恋爱酸臭味的孟德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,眼神从热情洋溢变得锐利而深沉。
原本因为安逸生活而略微放鬆的站姿,也猛地挺得笔直。
整个人的气质在短短一秒內,完成了从“恋爱脑”到“铁血城主”的无缝切换。
一股属於强者的威严气势,从他身上瀰漫开来。
就连旁边的蔡文娟和杜车底,都似乎对这种变化习以为常,只是默默地看著。
“勇敢的冒险者。”
孟德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有力,充满了公事公办的严肃感。
“你以一己之力,解除了困扰我孟氏一族数百年的血脉诅咒,此等功绩,千光城与我孟氏一族,永世不忘。”
他的措辞,瞬间从“兄弟”变成了“冒险者”。
陈游挑了挑眉,静待下文。
“既然诅咒已除,”孟德的目光望向祖陵的方向,眼神变得无比庄重。
“我身为孟氏当代家主,千光城之主,理应即刻前往祖陵,將此事……告知列祖列宗!”
他说得慷慨激昂,义正言辞。
“此乃天经地义,人伦纲常!亦是我辈后生不可推卸之责任!”
“我当沐浴更衣,斋戒三日……呃……”
孟德说到一半,似乎觉得有些不妥,话锋一转。
“事急从权,我看今日就是个黄道吉日。”
“我当立刻备好三牲祭品,率领合族上下,亲往陵前,焚香祷告,以慰先祖在天之灵!”
陈游看著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样子,差点没笑出声。
这变脸速度,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。
“所以,”陈游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,“你的意思是,现在就去?”
“正是!”孟德斩钉截铁地答道,“事不宜迟,我这就去准备!”
说罢,他转身就要走,雷厉风行,仿佛晚一秒都是对祖宗的大不敬。
“等等。”陈游叫住了他。
孟德停下脚步,回头问道:“还有何指教?”
陈游看著他,一脸疑惑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