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!”
陈征平推门而入,一股更浓烈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,让他止不住的眉头微蹙。
窗边。
眉头微蹙的许初阳缓缓转过身,看向陈征平,左手拿著一份文件,右手指尖夹著一支点燃的香菸。
见是旅长,他將手中的香菸掐灭,看似有些憔悴苍凉的神情缓缓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意,笑道,“旅长,你来了。”
看到初阳这副神情,便知道他已经知晓了晨睿的事,走进办公室,顺手把门带上。
闻著这呛鼻的烟味,陈征平止不住的咳嗽了两下。
许初阳急忙將窗户敞开,伸手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,企图让空气快速流通起来。
还想去將门打开,却是被陈征平开口叫住。
“初阳,门就別开了,我跟你说点事。”
陈征平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,看著沙发前的桌面上放著的菸灰缸,上面已经多了好几条抽完的香菸了。
听到旅长这么说,许初阳便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了,一时间愣在原地,背对著陈征平。
“你知道了?”陈征平看著他的背影,问道。
他点点头,回过身,嘴唇微动,欲言又止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“旅长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陈征平看著他,反问他,神情看起来很是平静,语气听起来也很是平静。
认识了初阳这么多年,从进门的第一眼,便能看出,初阳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,心底的愁闷与沧桑悲凉疯狂积压,在瑞昌指挥教导旅作战时,心底就已经积压了不少的愁绪,完全就是凭藉毅力和意志在缓解自己身上的压力。
那个时候的他,就没抽过一根烟,可现在的他,却是抽了一支又一支。
他不是因为晨睿才忍不住抽菸的,而是在听到晨睿出事的那条消息后,他才彻底扛不住了,再不抽菸,他就要憋出心理问题来了。
菸灰缸里数不清的菸头,就像是他积压许久的压力,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。
许初阳眉头微蹙,欲言又止的表情下,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自己的那半包香菸,再次取出了一根,叼在嘴边点燃,开始抽了起来。
他深吸了很大一口,酝酿了好一会,才缓缓吐出。
这一口,让刚流通了些许的空气,再次变得浑浊繚绕、呛鼻了起来。
陈征平看著他现在这副神情,內心不禁有些心疼。
许初阳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,陈征平又何尝不是?只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。
都是二十多岁的年龄,指挥上万人的队伍。
在这个巨大变局的时代,在这个中国军队充满各种不利的战场上。
看著部队出现重大伤亡,顶著各方面的压力指挥部队作战,打出了优势,打出了打胜仗,他们肩上的压力何其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