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……”
他喃喃著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凭什么是他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都在看著山顶,看著那道光芒。
……
山顶。
林默站稳了身子。
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还在抖,但终於不用再迈步了。
殷血从他衣领里钻出来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呼……”
林默偏过头,看著她。
“你很累么?”
殷血点点头,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,开口语气严肃的说道:
“可不是嘛,我骂了一路,嗓子都快哑了。”
林默无语。
原来是骂累了。
他收回目光,抬起头,看向前方。
山顶是一片广阔的平地。
地面是灰白色的岩石,平整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削过。
没有雾气,没有怨念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让人安心的光芒笼罩著一切。
平地的正中央,悬浮著一块石头。
淡黄色的,拳头大小,通体散发著柔和的光。
它静静地飘在半空,缓缓旋转,像是沉睡了几千年的心臟。
殷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唔……”
她飞起来,绕著那块石头转了两圈,小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。
“以本王的眼界,这黄昏石品质上乘!你小子走大运了!”
她叉著腰,得意洋洋地说。
林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落在黄昏石上。
而是转过头,看向另一边。
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土堆。
土堆上,插著一柄刀。
那刀黯淡无光,刀身上满是锈跡和尘土,插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若不仔细看,几乎以为它只是一根枯枝。
林默走了过去。
他站在土堆前,低头看著那柄刀。
刀身修长,微微弯曲,是那种適合劈砍的弧度。
刀柄上缠著已经腐烂的布条,隱约能看见下面刻著的花纹。
刀刃上满是缺口和裂痕,像是经歷过无数场廝杀。
它就这样插在这里,八十年。
殷血察觉到林默的异样,飞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黄昏石在那边,你跑这来——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那双血色的眸子瞪得滚圆,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飞近了一些,围著那柄刀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然后她转过头,看向林默,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:
“周跃的刀?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他伸出手,握住那柄刀的刀柄。
入手的一瞬间,他愣了一下。
没有反应。
那刀柄冰凉,粗糙,缠著的布条已经腐烂得几乎一碰就碎。
他本以为会有什么感应……
毕竟是周跃的刀,是传说中的光明圣装,是曾经斩杀过无数魔物的神兵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握住一把普通的、锈了八十年的破刀。
他用力。
刀身从土堆里缓缓拔出,带出一片黑色的泥土和碎石。
那些覆盖在刀身上的灰石和锈跡,隨著拔出的动作一块块剥落,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灰石掉尽,露出下面的刀身。
那刀身修长,微微弯曲,刀刃处泛著冷冽的光。
虽然依旧有几道裂痕,虽然缺口还在,但那锋利的质感,只看一眼就知道能轻易切开血肉和骨骼。
殷血飞过来,悬在刀旁边,仔细打量著。
“可惜了。”
她咂了咂嘴,小脸上露出一丝遗憾。
“你现在发挥不出这把刀的能力,它对你来说,只是锋利点的武器而已。”
林默知道殷血说的是对的。
光明圣装和勇者灵魂绑定,只有原主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。
周跃的刀,只有在周跃手里才是那柄斩杀魔王的神兵。
在他手里,只是一把锋利一点的刀。
不过,锋利就够了。
他把刀举起来,对著天空看了看。
刀刃在淡金色的光芒下反射出清冷的光。
“得想办法把这把刀送到周跃手里才行。”
他喃喃道。
殷血飞回他肩头,点了点头。
“嗯,在这之前,先把黄昏石融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