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,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,普通士兵上去只是送死。
鏘——!
他反手拔出了始终佩在腰间的宽刃战刀。
刀身暗红,仿佛浸染了无数鲜血。
此刻隨著力量灌注,刀锋竟隱隱泛起灼热的高温红光,周围的空气都因热浪而微微扭曲。
这是他赖以成名的战技。
【熔岩斩】!
“不管你是谁,今日既然敢在此现身,就別想再走了!”
霍恩声如雷霆,60级强者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。
玄色重鎧无风自动,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。
他一步踏出,地面石板龟裂。
战刀高举,带著熔毁一切的炽热与劈山断岳的威势,朝著林默当头劈下!
刀未至,灼热的气浪已將林默的斗篷吹得向后飞扬。
面对这足以將同级强者重创甚至秒杀的一击,林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他没有闪避。
左手依旧隨意垂著,右手看似缓慢地抬起,迎向了那柄燃烧著高温红光的战刀。
“徒手接刀?!找死!”
有军官失声惊呼。
就在刀锋即將触及手掌的剎那——
林默的五指,精准而稳定地握住了灼热的刀锋!
鐺——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军营!
狂暴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,吹得远处士兵几乎站立不稳!
霍恩瞳孔猛缩!
他感觉自己这全力一刀,仿佛劈在了千锤百炼的精铁之上!
反震之力让他双臂发麻,虎口崩裂,鲜血渗出。
更让他骇然的是,对方那只手竟然真的徒手接住了他的【熔岩斩】!
而且那手掌在高温刀锋下,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!
林默握住刀锋的手微微用力。
咔嚓……
一声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响起。
霍恩那柄伴隨他征战多年、材质非凡的战刀刀锋上,竟被捏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痕!
“什么?!”
霍恩心神剧震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林默却没有给他更多反应时间。
握住刀锋的右手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拉。
同时左脚如闪电般抬起,一记朴实无华的正蹬,狠狠印在霍恩腹部!
“噗——!”
霍恩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比蒙巨兽撞击了一般。
护体的能量瞬间溃散,玄色重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深深凹陷下去。
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连续撞翻了两个帐篷。
最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,才堪堪停下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霍恩单膝跪地,以刀拄地,勉强没有倒下。
他抬起头,看向林默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对方的力量、防御、速度,完全超出了他预估!
林默甩了甩右手,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看都没看重伤的霍恩和周围噤若寒蝉、再无人敢上前的士兵。
迈步走到那两大桶清源灵液旁。
他俯身检查了一下桶外刻著的大字。
【商路稳定,每三天一次,望安】。
確认无误,这才手一挥,將两桶药液收入空间戒指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微顿,侧过头看向勉强支撑著身体的霍恩。
然后,他开口,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厅,如同冰冷的法则宣告:
“3天之后,我还会再来取药,替我保管好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,身影如同融入阴影,悄然消失。
霍恩的剑还举在空中,凝聚的斗气一时无处发泄,让他胸口一阵发闷。
他缓缓放下剑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。
对方这么在军营中来去自如。
视灰烬要塞的森严戒备和镇守將军如无物。
不惜炸了城墙,目的只为了……拿走两桶药水?
“混帐……”
霍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传令!”他猛地转身,对著两个仍然站在原地一脸懵逼的士兵吩咐道。
“立刻彻底检查那两桶液体的来源!加派重兵,严守要塞!不许任何人进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