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攫住了楚子航!
他闷哼一声,不由自主地抱住头,蜷缩起身子。大脑深处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,无数青紫色的、活物般的线条在意识黑暗中疯狂扭动、蔓延,像是古老的封印被强行冲开,晦涩而狂暴的力量正顺著血脉奔涌、甦醒!
他紧闭的双眼眼皮下,竟有微弱的、灼热的金色光芒在隱隱溢散!
“这一天……还是来了。”楚天骄单手稳稳控著方向盘,另一只手用力握了握儿子冰冷颤抖的手,声音里有一丝极其复杂的嘆息,“我总盼著……它能晚一点。”
“你的血统,正在觉醒。这么剧烈的反应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楚子航痛苦的表情,眼神沉重,“不知道是你的幸运,还是不幸。”
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楚子航从牙缝里挤出问题,头痛欲裂,视野里光怪陆离。
楚天骄深吸一口气,再开口时,声音斩钉截铁,带著某种仪式般的肃穆:
“儿子,欢迎来到——”
他目光如出鞘利剑,刺向前方无尽的雨夜和黑影。
“真实的世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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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子航分不清这是噩梦还是现实。时速表指针已逼近300公里/小时!窗外的一切都模糊成拉长的、扭曲的色块。在这种速度下,方向盘的丝毫颤动都足以让这头钢铁猛兽瞬间失控、翻滚、解体!
但楚天骄握著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,眼神锐利地穿透雨幕,仿佛驾驭的不是一辆失控狂奔的豪车,而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部分。
砰!砰!砰!砰!
拍打声再次升级,不再是试探性的敲击,而是疯狂的捶打、撞击!整个车身都在隨之震动,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
楚天骄眼睛微微一眯,脖颈侧面青筋暴起。他空出的左手猛地探向车门內侧——那里看似是伞槽——握住,抽出!
一道乌沉沉的弧形被他掣在手中。
不是伞。
是刀。
刀鞘朴素,在他拇指推压刀鐔的瞬间,一抹清亮如秋水的寒光錚然滑出,照亮了他半张冷硬如石刻的侧脸。
楚子航的呼吸停滯了。
他看见那个平日里对著老板点头哈腰、被亲戚调侃没出息、在洗浴城赔笑的废柴司机……
此刻单手握著一柄杀气凛冽的日本刀。
身上散发出的,是只有在最危险的猛兽身上才能感受到的、近乎实质的锐气!
楚天骄眼神一厉,瞄准车侧某一点,毫不犹豫地反手將长刀刺出!
锋锐的刀尖瞬间穿透特製车门!与此同时,他右脚將剎车踏板狠狠跺到底!
吱——————!!!
刺耳的摩擦声响彻雨夜,迈巴赫沉重的车身在湿滑路面上剧烈滑动、横移!那些正扑在车侧、紧追不捨的黑影,如同迎面撞上无形的锋利绞索,在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噗闷响中,被透门而出的刀锋和车身滑行的巨力拦腰斩断!
然而,更多的黑影从雨幕中蜂拥而出,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嚎,眼中跃动著冰冷的金色火焰,从四面八方再度包围上来,利爪刮擦著车身,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。
这电光石火间的杀戮与反击,彻底顛覆了楚子航十五年来对这个男人、对这个世界的认知。
他……还有这个世界……难道都疯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