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菮沉默，“你想让我带你出去？”
“可鯤鹏一死，你当即就会灰飞烟灭。即便是有我帮衬，也维持不了多久。”
白莲尊者点头，“我不怕，哪怕看一眼，知道他们平安，我就知足了。”
李长菮看向白莲尊者，他的眼神与之前不同。当下的他，更淳朴，並无杂念。更像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定位。
或者说，这才应该是他本来的样子？
只是李长菮却不想给他什么希望，因为华夏之战，他的家人，怕是……希望渺茫……
“你，为什么会穿越？”
“不知道，本来还在战场，被炸死的瞬间，就穿越过去了。”
“战场？你还是军人？”
“是，哪怕是个普通士兵，我也確实曾经是个军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白莲尊者扯著嘴角笑了笑，“那我为何作恶？为何站到了西方教一边？”
李长菮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了，只是感受到了同样浓浓的悲哀。
“因为我也有系统，我的系统骗我，只要完成了交代的任务，我就可以復活，可以回家。”
“所以我与你，走的是背道而驰的路。但我与你目的相同，都只是为了回家。”
“我不得已与你为敌，不得已去坑害我喜欢的那些神话人物。哪吒，悟空，杨戩……”
“后来我大概猜到了系统是谁，却也更无力抵抗，只能认命，听命。”
“因为他是天道，他是道祖鸿钧。”
“李长菮，我没有你的气运，没有那么多大人物帮扶，我，实在是身不由己，根本没得选……”
“我不得不听话，不得不低头，不得不做那些令我十分反感噁心的事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，有时候你我对峙时，我反而希望你能贏的原因。”
“我有时候也在想，一死了之就好。可我又不能死，我是家里的顶樑柱，我还得回去，我想我父母，想老婆孩子。”
“我……”
说到最后，他泣不成声。
李长菮深呼吸一口气，“可到最后，你不过就是鯤鹏转世的一颗棋子。”
“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刻起，你的人生，就註定是一场悲剧。”
“本身你的存在，也是为了鯤鹏归来而做准备。”
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，或许真能一死了之，也不必活的那么复杂。
可偏偏，他是鸿钧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，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他与她一样，皆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白莲尊者点头，“我也是在死之后，才知道的。”他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。
“你本名叫什么？”李长菮问。
“王一港。”
“王一港。”李长菮重复了一遍，“嗯，我记住你了。”
“你会帮我吗？”王一港带著最后破碎的希冀，看向她。
“会吧，看在你我曾是老乡的份上。”她还有一句没说。
看在，他们同样是一场悲剧，一颗棋子的份上。
他的遭遇，李长菮亦能感同身受。所以，她愿意帮这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