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嫣颤抖著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。
她在上面划拉了几笔。
“这是十万,去买辆新车。”
李昊天接过支票。
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直接把支票撕成两半。
“不用这种废纸。”
李昊天走到路边。
他指了指一辆停在树下的绿皮共享单车。
那是最新款。
车座还是软的。
“赔我一辆同款的。”
“要带前筐的那种。”
林语嫣愣在原地。
她的头髮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你救了我的命,只要一辆破单车?”
“这东西二十块钱能骑一个月!”
李昊天翻身上车。
他把两瓶老乾妈放进车筐里。
“那车有感情。”
“这辆没感情。”
他的耳麦里忽然传来电流声。
那是苏婉的急促呼喊。
“大柱哥,出事了!”
“快回別墅!”
李昊天眉头皱起。
“林默炸了?”
苏婉嘆了口气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龙盾派来几个心理諮询师。”
“他们想跟林默玩抢遥控器的游戏。”
“说是什么……心理疏导。”
“结果林默不高兴了。”
“现在那几个专家全在天花板上掛著呢。”
李昊天听完。
他二话不说,脚底下猛地用力。
共享单车的轮胎直接拧成麻花。
整辆车冒著火星冲了出去。
他的速度比刚才的法拉利还快。
静海庭一號別墅。
客厅的吊灯在剧烈晃动。
几个穿著西装的男女被绳子捆住脚踝。
他们头朝下吊在空中。
林默抱著遥控器,盘腿坐在地毯上。
电视里正放著低幼的动画片。
“林默小姐,我们只是想跟你沟通……”
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满脸通红。
他的眼镜掉在地上,摔得稀碎。
林默没回头。
她按了下静音键。
“你们想抢我遥控器。”
林默的声音毫无感情。
“哥哥说,抢东西的都不是好人。”
老头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我们是医生!是来帮你康復的!”
林默伸出手指。
一缕紫色的气息在指尖缠绕。
吊著老头的绳子又往上提了三米。
老头的脑袋差点撞进天花板里。
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。
李昊天拎著老乾妈走进来。
他看著满屋子的“人肉钟摆”。
“干什么呢?”
李昊天把辣酱搁在桌上。
林默听见声音,眼神亮了一下。
她跳起来,直接钻进李昊天怀里。
“哥,他们不让我看猪猪侠。”
“他们说我脑子有问题。”
李昊天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他转身,看向那几个吊著的专家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老头在空中嘶吼。
“李先生!你带回来的是个疯子!”
“她是危险源!是战爭机器!”
“我们需要对她进行强制隔离调查!”
李昊天没理他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瓶冰镇的快乐水。
然后拧开老乾妈的盖子。
一股浓郁的香味溢满客厅。
他挖了一勺,抹在馒头片上。
“张嘴。”
林默乖乖吃掉。
她的瞳孔里那抹紫色迅速隱去。
“还生气吗?”
林默摇摇头,捧起快乐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。
李昊天挥了挥手。
几道指劲弹出。
绳索瞬间崩断。
那几个专家摔得七荤八素。
老头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。
他从包里掏出三张辞职信。
由於手抖,信纸洒了一地。
“不干了!给多少钱都不干了!”
“这哪是康復中心?”
“这就是个魔窟!”
“李大柱,你就是个魔王饲养员!”
专家们屁滚尿流地衝出別墅。
领头的老头连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李昊天重新坐在沙发上。
他拿过遥控器,调大了音量。
“哥,那爷爷为什么哭?”
林默趴在李昊天肩膀上问。
“他感冒了,鼻子酸。”
李昊天吃著剩下的馒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。
黑暗中,几架无人机正悄无声息地降落。
红色的感应灯断断续续地闪。
李昊天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一条匿名简讯。
上面的文字很简单。
“货物已入场,东海港13號仓库。”
李昊天关掉手机。
他看著正对著电视傻笑的林默。
他的手轻轻摩挲著桌上的老乾妈瓶子。
那上面的老太太头像显得格外慈祥。
“苏婉,帮我定个闹钟。”
李昊天低声说。
“今晚,咱们去港口看戏。”
別墅外的草丛里。
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男人正盯著屏幕。
他看著李昊天和林默共餐的画面。
男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母体竟然在吃辣椒酱?”
他掐断了通讯。
背后,十几个黑影在阴影里缓缓潜行。
目標直指静海庭的后窗。
林默忽然抬起头。
她看向紧闭的窗户。
嘴里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呜咽。
李昊天没有动。
他的手依旧稳稳地端著饭碗。
桌子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屋子里的气温似乎降了几度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