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,他伸出右手,一把抓住了槓铃杆的正中央。
然后,他单手將那两百公斤的槓铃,像拎一根木棍一样,笔直地提了起来。
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,轻鬆得像是在拿一瓶矿泉水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鬨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阿力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李昊天单手拎著槓铃,手腕一抖。
那根掛著八片巨大槓铃片,总重两百公斤的槓铃,就在他的指尖,像个风车一样飞速旋转起来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
槓铃片带著沉重的风声旋转,形成一片模糊的残影。
周围的人嚇得连连后退,生怕那玩意儿飞出来。
李昊天转了几圈,觉得有些无趣,手腕一停。
他把槓铃轻轻地,放在了阿力教练的脚边。
槓铃落地的声音並不大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阿力脚下那块厚重的大理石地砖,以槓铃片落点为中心,瞬间裂开了蛛网一样的缝隙。
阿力只感觉脚下一震,低头看去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。
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脸色惨白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李昊-天拍了拍手上的灰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看都没看那个快要嚇瘫的教练,转头问向已经呆住的经理。
“男更衣室,在哪?”
经理一个激灵,回过神来,连忙点头哈腰地伸手指路。
“那……那边,直走右拐就是。”
李昊天点点头,径直走了过去。
林默抱著平板,小跑著跟上,路过那个石化的教练时,她抬头看了一眼,嘴里小声嘀咕。
“转得没风扇快。”
李昊天让林默在外面等他,自己推门走进了男更衣室。
刚一进去,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叫囂声。
“给老子舔乾净!听见没有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李昊天拐过一排储物柜,看到马峰正带著几个跟班,把一个看起来像是新来的年轻人按在地上,逼著他去舔地上的水渍。
“我爸是马东强!在东海,我让你死你就得死!”马峰一脸囂张。
他骂得正爽,一回头,突然看到了倚在储物柜上,正静静看著他的李昊天。
马峰脸上的表情,瞬间从囂张跋扈,变成了极致的惊恐。
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,脸上的血色“刷”的一下全退了。
“扑通。”
马峰的双腿一软,膝盖直挺挺地砸在地上,对著李昊天的方向就是一个滑跪。
“啪!啪!啪!”
他毫不犹豫,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,声音清脆响亮。
“大……大……大哥!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我不是人!”
他那几个跟班,还有那个被欺负的年轻人,全都看傻了。
李昊天慢慢走了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,涕泗横流的马峰。
“桑拿房,最里面那间。”他开口道。
马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一边哆嗦一边指著更衣室的深处。
“在……在那边!大哥我给您带路!”
李昊天没理他,自己走了过去。
桑拿房里热气蒸腾,一片白茫茫。
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,墙上掛著一个给滚烫石头浇水用的黄铜水龙头。
他走上前,握住水龙头的把手。
他没有拧开,而是按照刺客说的那样,顺时针转了一圈,然后又逆时针转了半圈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一阵低沉的机括声响起。
旁边的石墙缓缓向內凹陷,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通道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部通体漆黑的金属电梯。
电梯门上没有楼层按钮,只有几个闪烁著幽光的,诡异的紫色符文。
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流,从电梯的缝隙里吹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