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著李昊天脚下那堆红色的粉末，又看看他那双乾乾净净、连点皮都没破的手，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这他妈是人手吗？这是粉碎机吧！
李昊天拍了拍手，像是掸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抬起头，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。
“现在，大家的思想是不是统一了一些？”
没人回答。
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李昊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还是说，需要我再给大家进行一下『物理超度』？”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，先咽了口唾沫。
下一秒，马峰“嗷”地一嗓子，像是见了鬼一样，转身就跑。
他这一跑，那十几个体育生也如梦初醒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有个跑得急的，还被自己绊了一跤，摔了个狗啃泥，也顾不上疼，爬起来继续亡命狂奔。
转眼间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，就跑得一个不剩。
李昊天摇了摇头，把小马扎往树荫下一放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从那以后，东海大学里多了一个传说。
一个关於新来的保安大哥的传说。
有人说他能徒手捏爆篮球，有人说他能一指头弹飞汽车。
最广为流传的版本，还是他当著十几號体育生的面，把一块板砖搓成了灰。
从此，东海大学里穿保安制服的，地位空前提高。
学生们见到他们，都会客客气气地喊一声“大哥好”，甚至有人路过校门，还会主动递上一瓶水。
而马峰，只要在校园里远远看到穿蓝色制服的身影，立马调头就走，比见了教导主任还害怕。
李昊天对此一无所知，他正坐在安保室里，对著一台老旧的电脑，研究校园的监控布局图。
对他来说，搓个板砖，跟踩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別。
他现在关心的，是食堂今天中午是不是真的有不限量的猪脚饭。
“滋滋……”
他耳朵里那枚微型耳麦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。
苏婉的声音响了起来，带著一丝疲惫，但依旧清晰。
“头儿，有新发现。”
“说。”李昊天眼睛没离开屏幕。
“我刚才入侵了马峰的手机和社交帐户，对他过去三个月的行动轨跡做了数据分析。”苏婉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。”
“別卖关子。”
“他身上沾染了极其微弱的镜像能量残留，频率很特殊，和我之前在韩家地下实验室记录的一种『催化剂』样本一致。”
李昊天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。
“催化剂？”
“对，一种能加速镜像裂缝成型的物质。而且，”苏婉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数据显示，马峰每周至少有三天，会去同一个地方，待上超过两个小时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学校的古籍图书馆，三楼，不对外开放的特藏区。”
李昊天关掉了监控图。
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髮出一连串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向远处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砖小楼。
那就是古籍图书馆。
“看来，午饭前得先去溜达溜达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保安帽，扣在头上，走出了安保室。
微风吹过，图书馆方向，似乎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，腐烂百合花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