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屏幕另一头的帝释天，此刻绝对笑不出来了。
果然，对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【神话丶帝释天：你从哪听说的？】
【热心市民李先生：山人自有妙计。】
李昊天笑了笑，继续打字。
【热心市民李先生：正好，我也饿了。】
这句话，已经不是暗示，是赤裸裸的明示。
另一头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李昊天也不催，他知道帝释天需要时间消化。
他转头对苏婉说：“还记不记得之前让你搞的那个『保温杯』的图纸？”
“记得。”苏婉点头。
“还有从『医生』实验室里搞来的那些数据。”
李昊天闭上眼，脑海中，无数关於空间摺叠、能量迴路的数据流开始重组、碰撞。
他以“九州”提供的图纸为基础，用“医生”的邪道技术做补充，再结合自己从“虚空行者”身上解析出的高维法则。
三者合一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对系统下达指令：“生成一份修正版的『高维能量稳定容器』图纸，核心参数模糊处理，能量迴路保留80%。”
【指令已確认，正在生成……】
很快，一份崭新的，比“九州”原版图纸精妙了不止一个等级的结构图，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將这份图纸打包，直接在聊天框里发给了帝释天。
【热心市民李先生：附赠一份宵夜菜谱，主材料是空间，辅料是能量。友情提示，照著做，或许能让你们的『锅』烧得更旺一点。】
做完这一切，李昊天关掉聊天框，神清气爽。
他就是要告诉帝释天。
別把我当傻子。
你想观察我？可以。
你想利用我？也行。
但规则，得由我来定。
你想拿我当棋子，我就掀了你的棋盘，自己当那个下棋的人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东海市某处地下深层的秘密基地。
灯火通明，气氛肃杀。
穿著一身笔挺军装，肩上扛著星徽的帝释天，正死死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。
屏幕上，正是他和李昊天的聊天记录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帝释天身旁，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参谋，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慄，“我们的s级加密情报，他全知道了。”
帝释天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不止。”他指著屏幕上那份刚刚接收到的图纸，“他还看懂了，甚至……优化了。”
几名白大褂冲了过来，將图纸导入超级计算机进行模擬。
三秒后，结果出来了。
“报告长官！”为首的白大褂激动到脸都红了，“理论上可行！如果按照这份图纸改进我们的空间道標，对『裂缝』的侦测精度能提升至少30%！这……这是跨时代的突破！”
整个指挥室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，看著屏幕上那个“热心市民李先生”的id。
“他不仅知道我们在做什么，甚至比我们自己更懂……”金丝眼镜参谋喃喃自语，“这已经不是情报泄露的问题了。”
帝释天沉默了良久。
他摆了摆手，指挥室里的人立刻会意，纷纷退下。
只剩下他和参谋两人。
“重新评估『异形』的威胁等级，还有……合作模式。”帝释天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长官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帝释天看著屏幕上那句“正好，我也饿了”，眼神复杂。
“他不是棋子。”
“那他是什么？”参谋追问。
帝释天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他是另一个，棋手。”
就在这时，李昊天正准备退出游戏，伸个懒腰去泡杯茶。
突然。
一连串血红色的警告，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！
视野里，除了红色，再无他物！
【警告！警告！侦测到现实世界出现s级空间裂缝！】
【坐標锁定：东海市，中心广场！】
【高维能量反应激增！『古神眷属』即將降临！】
李昊天脸上的懒散和玩味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衝到別墅的落地窗前，望向市中心的方向。
夜空中，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的【蜂巢思维】，却感知到了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。
正在撕裂空间，挤进这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