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外虚空,黑暗无边。
这里没有星辰,没有光热,只有永恆的枯寂与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罡风。
“吱嘎!吱嘎!”
摩擦声在死寂中迴荡。
那是数千道惨白色的光束,如同暴雨般轰击在起源至宝阁外层的玄黄光幕上。
那座曾经镇压万古令无数强者竞折腰的至宝阁,此刻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,在那惨白色的毁灭洪流中剧烈顛簸。
每一次撞击,光幕都会黯淡几分,那原本流转不息的玄黄母气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。
至宝阁外,数百艘长达万丈的白骨战舰横陈。
这些战舰通体由不知名的巨兽骸骨拼凑而成,舰首掛著燃烧幽绿鬼火的骷髏头,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它们將至宝阁团团围住,密不透风。
最大的那一艘白骨旗舰之上,一座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高悬。
枯骨尊者端坐其上。
他身披灰袍,面容枯槁如乾尸,眼眶中跳动著两团惨绿色的魂火。
此刻,那魂火正贪婪地盯著前方那座摇摇欲坠的玄黄塔楼。
“好宝贝。”
枯骨尊者伸出乾枯的手指,轻轻敲击著王座扶手,发出金石之音。
“虽然失去了主人的操控,仅凭本能防御就能抗住我『白骨舰队』三轮齐射,这定然是超越了道玄境的至宝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隔著虚空都能闻到至宝阁內那浓郁的生灵血气。
“里面藏著不少人,而且......那是纯净的没有被界外黑潮污染过的血食。”
“小的们!”
枯骨尊者猛地站起身,声音沙哑穿透了真空,在每一艘战舰上炸响。
“给我轰开这层乌龟壳!里面的宝物归我,所有的生灵......男的炼成白骨魂丹,女的赏给你们!”
“吼!!”
数以万计的拾荒者在战舰上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
他们挥舞著手中的骨兵,眼中的红光嗜血而疯狂。
下一刻,所有的白骨战舰主炮齐开。
轰隆隆!
虚空震颤。
那不再是光束,而是匯聚成了滔天的白骨长河,带著腐蚀一切法则的剧毒狠狠的撞向了起源至宝阁。
......
至宝阁內,第一层大厅。
大地震动,烟尘四起。
头顶的横樑在剧烈摇晃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绝望,如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。
那些曾经在仙罡界呼风唤雨的老祖们,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挡不住的......挡不住的......”
一名来自万法宗的太上长老,看著窗外那遮天蔽日的白骨长河,精神几近崩溃。
“阁主不在了,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!”
“这外面是界外虚空啊!隨便一头虚空兽都能吞了我们,更別说这种成建制的舰队!”
哭喊声,咒骂声,祈祷声,乱作一团。
“闭嘴!”
一声厉喝,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上官祁站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。
他的一袭白衣早已染满了鲜血,那是之前界外大战时留下的,至今未乾。
他没有时间去悲伤,没有时间去绝望。
师尊把这个家交给了他。
他是大师兄。
“所有道果境以上的修士,立刻归位!不想死的,就给我把灵力注入脚下的阵纹里!”
上官祁双手结印,眉心处一枚太初道果疯狂旋转,散发出耀眼的白光。
噗!
一口精血喷出,直接洒在面前的中枢阵盘上。
他在透支自己的本源,强行连接至宝阁那沉睡的残存阵法。
“嗡!”
至宝阁猛地一震。
原本摇摇欲坠的玄黄光幕,在这一刻竟然重新亮起了一丝光泽,无数道剑气在光幕表面游走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剑阵。
“挡住了?”
眾人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。
“哼,垂死挣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