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省公安厅给我传了最新的审讯进展,白原崴到现在还拒不认罪,负隅顽抗。”
电话那头的裴一弘,听到这里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冷哼了一声:“哼,死到临头了,还嘴硬!我看他是疯了!”
裴一弘的语气里,带著一丝明显的怒意。
白原崴无疑是在挑战汉江省委的权威,也是在变相地威胁他们。
顾明远连忙说道:“裴书记,您別生气。”
“白原崴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,蹦躂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他之所以还敢这么囂张,无非就是还对他背后的那些人抱有幻想。”
“但是我们心里都清楚,他背后的那些人,根本不可能为了他,和我们汉江省委,和裴老爷子撕破脸。”
裴一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说道: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“那些人都是老狐狸,趋利避害是他们的本能。”
“白原崴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,谁沾谁倒霉,他们躲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出手救他?”
“我担心的,不是他们出手救白原崴。” 顾明远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我担心的是,我们如果把案子的范围无限扩大,非要顺著白原崴这条线,往上查他背后的人,会把那些人逼到墙角,让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“裴书记,您也知道,那些人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,根基很深,能量很大。”
“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,联手给我们汉江省使绊子,给我们的改革发展设置障碍,那对我们汉江省来说,得不偿失啊。”
电话那头的裴一弘,瞬间沉默了。
他拿著听筒,靠在办公椅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隨即又变成了浓浓的欣赏。
他原本以为,顾明远年轻气盛,拿下了白原崴这么大的案子,肯定会乘胜追击,非要把背后的人都揪出来不可。
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,该怎么劝顾明远,让他稳一点,不要冒进,要顾全汉江省的大局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顾明远不仅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,反而想得这么深远,这么周全,甚至主动提出了要適可而止,给案子定调,把所有责任都归於白原崴个人。
这份心性,这份格局,这份政治智慧,哪里像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?
就算是很多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,也未必有他这份眼界和定力。
裴一弘的心里,越发的欣赏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了。
他果然没有看错人。
顾明远听到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也没有著急,静静地等著裴一弘的回应。
他知道,这件事最终的决定权,在裴一弘手里。
只有裴一弘这位汉江省的一把手,才能在省委层面定下这个调子,才能一锤定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