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苦笑一声:“马达,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是,田封义是我的人,他跟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“如果我就这么把他交出去,別人会怎么看我?”
“以后谁还敢跟我?”
马达说:“於书记,您想过没有,如果连您自己都保不住了,还有谁能保他们?”
於华北愣住了。
他盯著马达,目光复杂。
马达继续说:“於书记,我知道您重情重义,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跟您的人。”
“但是,现在是非常时期。”
“您得做出选择。”
於华北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长长地嘆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马达,你说,如果我去找赵安邦谈谈,会怎么样?”
马达一愣:“於书记,您要主动找赵安邦?”
於华北睁开眼睛,看著他:“对,主动找他。”
“现在这个局面,再斗下去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刘焕章书记既然发了话,我们就得听。”
“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主动出击。”
马达想了想,说:“於书记,这个主意好。”
“但是,赵安邦那个人,您也知道,脾气暴,记仇。”
“您去找他,他能给您好脸吗?”
於华北冷笑一声:“给不给好脸是他的事,去不去是我的事。”
“我於华北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场面没见过?”
“就算他赵安邦拍桌子骂娘,我也能受著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。
“马达,你替我去打个前站。”
“告诉赵安邦,说我於华北想请他喝茶。”
马达心中一震,连忙说:“於书记,这……合適吗?”
於华北转过身,看著他:“有什么不合適的?”
“你就说,关於钱惠人和田封义的事,我想和他当面谈谈。”
“谈得拢,大家都好。”
“谈不拢,那就继续斗。”
马达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:“好,於书记,我这就去。”
下午五点三十分。
省政府大楼,常务副省长办公室。
赵安邦正在批阅文件,秘书敲门进来:“赵省长,省纪委的马达副厅长来了,说有事找您。”
赵安邦抬起头,眉头一皱:“马达?他来干什么?”
秘书说:“他说是代表於华北书记来的,想和您谈谈。”
赵安邦沉默了几秒,然后冷笑一声:“代表於华北?”
“好,让他进来。”
马达走进办公室,脸上掛著恭敬的笑容,但那笑容下面,藏著一丝忐忑。
“赵省长,打扰了。”马达在沙发上坐下,姿態拘谨。
赵安邦没有给他倒茶,也没有让座的意思,只是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马达,说吧,於华北让你来干什么?”
马达深吸一口气,说:“赵省长,於书记让我来,是想问问您,明天有没有空,他想请您喝茶。”
赵安邦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。
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,但马达听得出来,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请我喝茶?”赵安邦止住笑,盯著马达,目光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