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一弘也站起身,笑道:“华北同志客气了,都是同事,应该的。”
於华北转身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裴一弘一眼。
裴一弘站在窗前,背对著他,望著窗外的街景。
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。
於华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裴一弘,不简单。
1998年7月14日,晚上七点。
寧川,钱惠人家。
钱惠人坐在书房里,一支接一支地抽菸。
烟雾繚绕中,他的脸色阴晴不定。
下午,他接到了赵安邦的电话。
赵安邦在电话里说:“惠人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刘建军今天去省纪委,实名举报田封义收受贿赂。”
“於华北那边,现在焦头烂额,没精力再查你了。”
钱惠人当时就愣住了。
刘建军举报田封义?
刘建军是裴一弘的人,他来举报田封义,肯定是裴一弘的意思。
但是,裴一弘为什么要帮自己?
他和裴一弘没什么交情啊。
赵安邦在电话里笑了笑,说:“惠人,你別多想。”
“这事是我求裴一弘办的。”
“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,换他出手。”
钱惠人问:“什么条件?”
赵安邦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让著点顾明远,多给他一些发挥的空间。”
钱惠人愣住了。
让著点顾明远?
多给他发挥的空间?
这是什么意思?
赵安邦说:“惠人,你听我说。”
“裴一弘看好顾明远,想培养他。”
“你以后在寧川,要多配合他,不要和他爭。”
“这样,裴一弘才会继续帮我们。”
钱惠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赵省长,我明白了。”
掛了电话,钱惠人坐在椅子上,心里五味杂陈。
让著点顾明远。
这话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
他和顾明远,是竞爭对手。
王汝成之后,市委书记只有一个位置。
谁上谁下,就看这一两年。
让他让著顾明远,不就是让他把市委书记的位置拱手相让吗?
但是,不让又能怎么办?
於华北那边盯著自己,隨时可能再搞事。
如果没有赵安邦和裴一弘的保护,自己扛得住吗?
扛不住。
钱惠人狠狠吸了一口烟,把菸头摁在菸灰缸里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的夜色。
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。
现在,开发区成了寧川的希望所在,高楼林立,机器轰鸣。
但是,这一切,和他钱惠人还有多大关係?
那些项目,那些企业,那些政绩,都姓顾,不姓钱。
他钱惠人,快成摆设了。
备註:给点吧,数据太惨了,太可怜了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