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。
赵安邦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裴一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於华北继续说:“这些问题,以前就有反映,但一直没查清楚。”
“现在,寧川升格了,钱惠人同志作为市长,责任更重了。”
“我觉得,有必要把这些事情查清楚。”
他看向刘焕章:“刘书记,我建议,由省纪委牵头,对钱惠人同志的问题进行一次全面调查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焕章身上。
刘焕章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:“华北同志,你说的问题,具体是什么?”
於华北说:“主要有三个方面。”
“第一,1995年,钱惠人同志在香江追那笔公款的时候,曾经用三千万公款炒股。”
“虽然最后赚了钱,也上交了,但用公款炒股,本身就是严重的违纪行为。”
“第二,当时,他收了一块手錶,劳力士的,价值三万港幣。”
“虽然当天就上交了,但收下的那一刻,就已经违纪了。”
“第三,最近,有人举报,钱惠人同志在担任寧川开发区主任期间,可能存在低价批地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刘焕章:“刘书记,这些问题,虽然过去多年,但一直没有结论。”
“现在,趁著寧川升格的机会,应该查清楚。”
刘焕章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看向赵安邦:“安邦同志,你是钱惠人同志的老领导,你怎么看?”
赵安邦站起身,脸色很难看。
“刘书记,各位常委,我不同意华北同志的意见。”他的声音很高,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。
“钱惠人同志当年在香江的事,早就查清楚了!”
“在当年,省监察厅就查过,结论是功过相抵,不予处分!”
“那块手錶,他当天就上交了,根本不算违纪!”
“至於低价批地的事,更是无稽之谈!”
他喘著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:“华北同志,我知道你对钱惠人同志有成见。”
“当年那件事,你一直揪著不放。”
“但是,那是八年前的事了!”
“钱惠人同志这些年,工作兢兢业业,成绩有目共睹!”
“你现在翻这些旧帐,是什么意思?”
於华北看著他,脸色平静:“安邦同志,我不是翻旧帐,我是履行纪委的职责。”
“有人举报,就要查清楚。”
“这是规矩,也是程序。”
赵安邦冷笑一声:“规矩?程序?华北同志,你当我不知道?”
“你那个调查组,早就准备好了吧?”
“马文才那件事,你就想插手,被我拦下了。”
“现在,你又拿这些陈年旧帐出来,不就是想整人吗?”
於华北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著赵安邦,目光冷得像冰:“安邦同志,请你注意措辞。”
“我於华北在纪委干了二十年,什么时候整过人?”
赵安邦毫不退让:“你没整过人?那当年文山分地的事,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和白天明、钱惠人背著处分离开古龙县的时候,你升了官!”
“这不算整人,算什么?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,瞬间紧张到极点。
其他常委面面相覷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刘焕章敲了敲桌子,声音严厉: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