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兕子,爱吃哪个?”
陈默指了指:“那个……还有那个,棒棒糖。”
老人家点点头,走到货架前,拿起一盒糖果看了看。
“这个,贵吗?”
陈默说。
“不贵。普通人家的孩子,也能吃得起。”
老人家把那盒糖果放回去,又拿起一袋棒棒糖看了看。
花花绿绿的,一根一根,独立包装。
他看了半天,放回去,又拿起一袋。
陈默想说什么,他没让。
“我给她买点。”
老人家说。
他从兜里摸出钱,数了数,买了两袋棒棒糖,一盒糖果。
“这个,”他指著糖果,“你帮她收著,別一次吃太多。”
陈默接过来,心里暖暖的。
路过冷冻区,老人家站住了。
他看著那一排排的冰淇淋,眼睛瞪得有点大。
“这个……”他指著,“冬天也能吃冰?”
陈默笑了。
“冰箱。想什么时候吃,就什么时候吃。”
老人家走近了看。
各种口味,各种包装,花花绿绿的。有碗装的,有蛋筒的,有雪糕棍的,还有那种一盒一盒的家庭装。
“小兕子爱吃哪个?”
他问。
陈默指了指。
“那个,草莓味的。”
老人家看了看价签,又掏出钱来。
“再给她买点这个。”
陈默想拦,他没让。
“我难得来一趟,”他说,“给孩子买点好的。”
陈默看著他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。
他知道,这位老人,一辈子都在想著別人。
“一共八十七块五。”
老人家掏出钱,一张一张数著,递过去。
姑娘找零的时候,看了他一眼,忽然说。
“大爷,您真像一个人。”
老人家愣了一下,笑了:
“像谁?”
姑娘想了想,摇摇头:
“说不上来。就是……我们都想的人。”
老人家笑著接过零钱,没再说什么。
走出超市,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老人家手里拎著那个塑胶袋,里面装著棒棒糖和冰淇淋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会儿,老人家忽然说。
“你看——这个超市,这些吃的,这些用的,都是咱们的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以前,”他说,“咱们连饭都吃不饱。现在,东西多得吃不完,还得想著怎么存,怎么保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咱们,真的站起来了。”
陈默看著他,看著那张在路灯下微微发光的脸。
忽然觉得,今晚这趟啊不!
这辈子值了!!!
他们走了很久,看了很多。
最后,两人走到了一处天桥上。
他停住了,看著下面川流不息的车流,看著一处处亮灯的高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