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亲征消息如同长了翅膀，一夜之间传遍了长安城，又以更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“陛下要御驾亲征了！”
“陛下要亲自去打匈奴了！”
“带著比太子殿下更厉害的神兵！”
茶楼酒肆，街头巷尾，田间地头，但凡有人聚集的地方，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起初是震惊。
皇帝御驾亲征，这可是自高祖以来从未有过的大事。
就算是当年白登之围，那也是高祖被困，不得已而为之。
如今大汉强盛，何至於让天子亲冒矢石？
但很快，震惊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——
兴奋。
狂热的兴奋。
因为隨著消息一起传开的，还有那些“神兵”的传闻。
“听说了吗？陛下带回来的那些神器，比太子殿下的神车还要厉害十倍！”
“何止十倍！我听我一个在羽林卫当值的兄弟说，那玩意儿叫『坦什么克』，一炮过去，能把一座小山轰平！”
“还有那『ak四十七』，一个人拿著，一眨眼就能放倒几十个人！”
“那机枪更厉害，扫过去就跟割麦子似的，匈奴人再多也不够杀的！”
“天爷啊，这哪是打仗，这是……这是……”
说话的人词穷了，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。
旁边一个读书人模样的老者捋著鬍鬚，悠悠接道。
“这是『天兵降临』”
“对对对！就是这话！”
消息越传越神，越传越夸张。
有人说那坦克是铁打的怪兽，刀枪不入还能喷火。
有人说那火箭弹能飞上百里，想打哪里打哪里；甚至有人说陛下带回来了天兵天將，个个三头六臂……
但不管怎么传，有一点是所有人都確定的。
这一仗，贏定了。
长安城沸腾了。
自发组织的庆祝活动从清晨持续到深夜。
有人在城门口摆了香案，祈求陛下凯旋；有人在街道两旁掛起了红绸，比过年还热闹；更有大胆的商家已经开始售卖“征胡纪念品”——印著“大汉万胜”的小旗，绣著“踏平匈奴”的布条，居然供不应求。
三日后，大军开拔的日子。
天还没亮，长安城就醒了。
不，应该说，一夜没睡。
从皇宫到城门的二十里长街，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道路两侧，每隔几步就有人点起灯笼火把，把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。那些灯笼上，大多写著四个字——
“陛下凯旋”
“大汉万胜”
还有更大胆的，直接写了——
“踏平王庭”
“生擒单于”
城门外的开阔地带，更是人山人海。
有从长安附近赶来的，有从三辅地区赶来的，甚至有从数百里外连夜赶来的。
老人被儿孙搀扶著，妇人抱著孩子踮脚张望，年轻的汉子们挤在最前面，个个眼睛放光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城门缓缓打开。
首先出来的，是羽林卫的骑兵。
三百骑，甲冑鲜明，旌旗猎猎。
他们沿著街道两侧列队，形成一道人墙，隔开汹涌的人潮。
然后，是那支註定要被歷史铭记的队伍。
坦克。
巨大的钢铁身躯，粗长的炮管，轰鸣的引擎，碾过地面的沉重震颤——
人群先是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“万胜——！”
“大汉万胜——！”
声音之大，几乎要盖过坦克的轰鸣。
那些坦克的炮塔上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繫上了红绸。
那是昨晚有大胆的百姓偷偷爬上去系的，看守的士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假装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