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此,作为深海之长的海风之神也陷入了疑虑:“深海的未来究竟应该嚮往何方呢?”
“是独立,还是依附?”
海风之神涅柔斯也不確定,但他知道,在有关未来的问题面前,询问洞穴之神准没错。
“老师,你有什么建议吗?”
“我需要您的智慧为我点亮前路。”
“涅柔斯。”
对於海风之神的求助,洞穴之神利姆波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:“你满头白髮是白长的吗?”
“你老成之智是虚度的吗?”
“该教育你的,我都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“现在,你需要啊自己去选择,自己去看。”
此话如同拨云的清风,扫清了脑中的疑雾。
海风之神涅柔斯沉浸於神识深处,去寻找著洞穴之神寄於其中的未来记忆。
他看见了污血自海洋深处涌现,看见了秩序的再一次动盪。
他看见了大洋河支流的扩张,看见了一位沙滩边的小孩却成了四海的王。
海洋从未平静过,深海的稳定需要强大的力量。
“老师。”
待睁开双眸,海风之神望向这熟悉的內庭花园。
洞顶的萤光洒下,照亮了內庭中的岩板小路。
眼中的洞穴神殿高大威武,身后的壁画书院平静肃穆。
远方的红光处,巨人们的工坊热火朝天,与自己存在血脉联繫的九位海中精灵,正在商议著地府还需铺设通往何处的道路。
海风之神涅柔斯脸色逐渐轻鬆,他转过头来,看向了洞穴之神。
苍老的面目之上,双眼已眯成细缝的,待眼神交匯处,是慈祥的目光隨之投来。
看向面前的海风之神,利姆波斯慢慢地问道:“无论你的选择如何,我都会是你的老师,你的叔叔。”
“只要你需要我时,我总会站在孩子们的身旁。”
“老师。”
海风之神涅柔斯的回答从容而坚定,因为他知道,无论如何总会有长辈为自己撑腰。
“未来的世界仍是动盪,我们还有很多要学习的。”
“或许现在出师,有些为时尚早了些。”
“嗯。”
带著微笑,洞穴之神沉吟道:“你真的愿意放弃升华向强大的可能吗?”
“若细细谋划,再与其他深海的子嗣们好好商討。”
“於深海处建立起独属於你的神域也並非不可能。”
“到那时,你们便能再立深海神殿,光復深海的威严。”
“你真地愿意放弃这些吗。”
“老师。”
带著些许无奈,海风之神涅柔斯细细地回道:“这个世界是以力量为尊的,强大之上尚且还有伟大,伟大之上还有不朽。”
“我们作为深海子嗣的目的,是也只是延续深海的神系,並儘可能地为父亲的回归做准备。”
“强大神性的神域或可支撑起门面,建立起势力,但当更强大的对手来袭之时,我们又应当如何自处呢?”
“深海与洞穴类似,终究不与泰坦同流。”
“神王能容纳泰坦们的繁衍,是因为他们本就属於同一神谱体系。”
“可深海於他们而言,则是纯粹的外族。”
“若不谋取神王之位,那么每一次世纪的轮替,都將是深海势力的生死时刻”
。
“与此这般惶惶不可终日,不如团结可团结的力量,撑出一块不受神王管辖的地域。”
“而能反抗神王伟力的神明,超脱神王智谋的神明,只有也唯有洞穴之神利姆波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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