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的刘斐气血依旧滔天,身形愈发稳健,每一次出拳都像是要撕裂空气。
五关气血的质变,远非数字上的“多一关”可比。
那是力量、耐力、气血浓度全方位的跃升。
哪怕刘斐同样在燃烧气血,他的消耗速度却完全能承受。
渐渐地,战局再度倾斜。
刘斐扭转颓势,拳拳压制;而苏台纵然施展出两攻、两守、一身法的五大架势,仍难以稳住局面。
他的攻势被生生化解,防御被强力撕开,步法再灵动,也终究难敌那股压迫性的力量。
——苏台被彻底压制。
血气翻涌,呼吸急促。苏台心底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冷意。
“我————还是太弱了。”
仅仅是跨越三个血关的差距,竟能將自己逼成这样。
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剎那,苏台的脑海中,忽然浮现出那一幕。
一红雾世界中,石碑回溯的景象。
那道天开太冲的拳势,如撕天裂地般震彻苍穹。
他当时虽领悟了天开太冲势,却也明白,自己所掌握的,不过是皮毛虽有“道势”之形,却未得“道势”之神。
而如今,面对极限,面对生死,心中那道模糊的界线,终於被彻底击碎。
苏台深吸一口气。
剎那之间,体內奔腾的五大架势一大日、恆骸、通御、红天、天开太冲全部散去。
黑焰熄灭,护气消失,气势平息。
这一幕,让刘斐瞬间愣住。
“散去架势?他——————放弃抵抗了?”
但惊讶只是一瞬。
刘斐冷笑,脚下一踏,气浪轰鸣,五关气血再次全力爆发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受死吧!”
他一拳轰出,拳劲裹挟著恆骸势的毁灭之力,直击苏台心口。
而此刻的苏台,仿佛已进入另一种状態。
他眼中没有刘斐。
没有观眾。
没有世界。
天地寂静,只剩下飞来的拳头—与自己。
这一刻,苏台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体內气血流转如银河奔涌,所有力量凝聚於一瞬。
他抬拳。
一拳平平无奇,却似包容天地万象。
“——轰!!!”
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,擂台化作狂风与碎石的漩涡。
刘斐的身影在那一击之下,彻底崩解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只有化为灰烬的身影,在气浪中缓缓散开。
——刘斐,灰飞烟灭。
而台上,只剩苏台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