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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穿:从败类到功德加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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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2章 文娱世界的骗子老板01【三合一大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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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个时候他早就去了漂亮国。

走之前给他爸打电话,说公司要拓展海外业务,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,別担心,没事的。

可漂亮国没有他想的那么好。

他英语不行,没人认识他,以前骗的那些钱花一点少一点。

他租在贫民区,跟一群流浪汉做邻居,每天去中餐馆后厨刷盘子,手泡得发白,腰累得直不起来。

他不敢给他爸打电话。

不知道说什么。

也不敢回国,怕落地就被警察逮捕。

后来他爸给他打电话,说他妈排异了,又住院了,让他抽空回来看看。

他说太远了,合作没谈好,工作走不开,等过段时间,过段时间一定回去。

再后来他爸又打电话,说他妈走了。

他握著电话,站在出租屋里,窗外是漂亮国的月亮,又大又圆。

他爸在电话那头哭,说你妈妈临终前一直念叨你名字,问你什么时候回来,问你工作室弄得怎么样了,问你累不累,问你的歌做得怎么样了,说想听你写的歌....

原身半天都说不出话。

最后他爸主动把电话掛了。

再后来,他爸也走了,那些受害者家属找到了他爸,將原身的事全抖了出来。

然后他爸死了,据说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煤气中毒死的,等邻居发现的时候已经凉了。

警察调查后定性为自杀。

等他知道这些的时候,已经是两年后了。

那时候他连刷盘子的工作都没了,沦落成流浪汉,睡在公园的长椅上,翻垃圾桶找吃的。

在一个救助站里,其他偷渡过来的流浪汉认出了他。

一群人围过来,对著他吐口水,骂他,踹他。

他抱著头,蹲在地上,一声不吭。

后来他换了个城市,继续流浪。

白天继续翻垃圾桶找吃的,晚上依旧睡在公园长椅上,雨天就钻进地铁站,缩在角落,被保安赶来赶去。

他已经很久不想那些事了。

不想那些签过合同的名字,不想那些眼睛亮起来的样子,不想他爸最后那个电话。

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是谁。

这样挺好。

有一天晚上他走到一条僻静的街。没什么人,路灯坏了几盏,忽明忽暗的。

他没在意。

然后他听见一阵叫骂声,脚步声,还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。

他想躲,已经晚了。

子弹不长眼。

他感觉身上被什么撞了几下,很重,有像被人狠狠推了一把。

然后他倒在路边,后背贴著冰凉的地面,眼睛还睁著。

也不怎么疼。

就是冷。

街那头还在吵,还在骂,还有人跑。

没人往这边看。没人注意到街边躺著个人。

他就那么躺著,睁著眼睛,看著头顶的天。

漂亮国的夜空。

没有星星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月亮也没有。

意识模糊间想起很久以前。

想起那些蹲在片场外围的日子,那些递出去的烟,那些亮起来的眼睛。

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。

你可以不信我,但你得信你自己的梦想。

他说得那么真诚。

真诚到他差点忘了,那些话他说过多少次,那些眼睛他骗过多少双。

现在他躺在这儿,身上几个弹孔,没人管他,没人知道他。

就死在这吧。

挺好的。

这里没人认识他、

眼皮越来越沉。

就在快要闭上的时候,眼前忽然亮了。

不是路灯,比路灯亮得多,暖得多,像是他小时候老家灶膛里的火光。

一团光,悬在他面前。

没有形状,却有温度。

他听见一个声音,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是从脑子里,从心里,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:

“你可以,以你的灵魂为代价,让人代替你重来一世,当然你可以提一些合理的要求?”

隨后一股信息涌入了他的灵魂里,看著那任务者拯救的一个又一个的世界,他心动了!

“治好……我妈的病。”

顿了顿。

“还有……”

那些脸从眼前闪过,瘦瘦小小的女孩,晒得黝黑的群演,天桥上唱歌的流浪歌手,出租屋里练歌的大姐....

那些签过合同的名字,那些被他掏空的钱包,那些上了飞机再也没回来的人。

“让那些……被我毁掉梦想的……让他们的梦想……都成真吧。”

……

江锦辞睁开眼。

嘴里的棒棒糖已经化完了,只剩一根光禿禿的塑料棒。

他把塑料棒扔进垃圾桶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窗外是这座城市灰扑扑的天空,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,有人在等红灯,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拎著早餐匆匆跑过。

江锦辞嘆了口气,转过身,从柜子里拿出那叠签好的合同。

最上面那份,名字叫苏念。

学唱歌的,原身记忆里,是暑假在咖啡厅碰见的。

当时苏念正在打暑假工,弹钢琴,原身去喝咖啡,听她弹了一首后便坐在那里等,一直等到苏念下班。

才凑上前去,递名片,展示自己写出来的歌,问她有没有兴趣出单曲。

大学生嘛,聊著聊著,就被套出了家庭背景。

从小跟著外婆长大,妈妈生她的时候难產走了,爸爸在她三个月时重组家庭,再没出现过。

外婆没钱,全靠捡垃圾,塑料瓶,以及每个月的低保,供她读书。

后来她考上了。

虽然不是名校,只是一个普通二本。

但录取通知书寄到村里的那天,外婆拿著那张纸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戴著老花镜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
念完了,老人家把通知书叠好,放回信封,又塞进枕头底下。

那天晚上,外婆破天荒去买了半只烧鸡。

吃饭的时候,外婆一直笑,笑著笑著,眼眶就红了。

“念念出息了。”

就说了这一句。

开学的时候,外婆送她到村口。塞给她一个塑胶袋,里头是攒了大半辈子的钱,皱巴巴的,有零有整。

“姥姥就这些了。”

“以后的路,你自己走了。”

她没要那个袋子。

她知道那些钱是怎么来的。

纸壳、塑料瓶、低保每个月几百块,攒了半辈子的。

她推回去,抱著外婆,说:“姥姥,我长大了,我能自己挣的,以后就换我来照顾姥姥您....”

从那以后,她就再没跟外婆要过一分钱。

还经常寄钱给外婆。

暑假出来弹琴,寒假去音乐吧唱歌,平时没课的时候就去兼职。

最忙的时候,一天跑三个场子,回来累得倒头就睡。

但她不觉得苦。

她知道,有个人在等著她出息。

所以她努力的给自己挣生活费。

所以暑假在咖啡厅弹琴。

所以遇见了他。

所以他说要签她、帮她写歌、帮她赚钱的时候....

她信了。

江锦辞翻开合同。

霸王条款。

全是坑。

签约十年,违约金一百万。

收益分成一九,原身九,她一。

所有作品的版权归工作室所有,她只有演唱权。

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一切工作安排,包括但不限於商演、直播、培训、宣传……如有违反,视为违约。

后面的附加条款更细:每年艺术照套餐,八千八;宣传推广费,一万五;形象包装费,两万;直播设备採购,一万二。

这些钱前几天苏念就交上来了,也不知道是怎么凑得,几个蛇皮袋装著来的,零零散散的,一角、两角、五角、一圆、十圆、一百....

最后还差两千,原身还让她打了欠条....

等这一套组合拳下去,把她的钱包掏空,能借的,能贷的彻底借完、贷完,就把人送进园区。
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江锦辞把合同合上,沉默了半天,最后拿来了几张a4纸,笔尖落在纸上。

开始写。

门外的走廊里,苏念抱著文件夹,慢吞吞地往电梯走。

走到电梯口,她忽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。

她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夹:“下个星期”。
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,照在她脸上。

她抿了抿嘴唇,轻轻笑了一下。

然后低下头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
屏幕亮了。

锁屏是一张照片,老旧的居民楼阳台,阳光正好,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,对著镜头笑,手里还攥著半根没剥完的蒜。

那是她外婆。

她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拇指悬在屏幕上,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开了微信。

最上面那个对话框,备註是“外婆”。

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,外婆发来的语音,六十秒,她一直没敢点开。

她知道外婆会说什么。

“念念啊,吃饭了没有?別老吃泡麵,那个没营养。”

“天冷了多穿点,我看天气预报说你那边要降温。”

“你在那边好不好?有没有人欺负你?你上个月说的歌出来没有啊?姥姥什么时候能听到你唱歌呀?”

“姥姥这个月的低保下来啦,今早就给你打过去了,你上次不是说的宣传费是你老板给你垫付的吗?赶紧还给老板,你老板是个大好人啊....”

“你要听他的话,好好努力,好好工作!姥姥相信你,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,你也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的。”

“姥姥想你了,有空了记得回家。”

“今天那个便利店的妹妹又给我好多纸箱呢,我称了下,能卖十块钱呢!等凑够一百了,我就给你寄过去。”

她每次听完都想哭。

所以她不敢听,也不敢回復。

可今天……

她深吸一口气,点开那条语音,贴在耳边。

六十秒,外婆絮絮叨叨的声音,熟悉的乡音,像小时候坐在门槛上,外婆一边择菜一边跟她说话。

她听完,眼眶红了。

然后她按住语音键,凑到嘴边,声音轻轻的,带著点颤抖,又带著点藏不住的欢喜:

“姥姥,我终於……能有一首自己的歌了。”

“我老板写的,给我写的,我是原唱哦。”

“下个星期就出来啦,到时候出来了第一时间发给您听,好不好?”

“我钱够用,姥姥你自己留著,不要老是给我寄钱....”

“欠老板的钱,我昨天就还完了。”

她鬆开手,语音发了出去。

走廊尽头的光落在她脸上。

她笑了一下,眼眶还红著,嘴角却弯弯的。

然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,抱著文件夹,一步一步往电梯走。

步子比来时轻了一点。

只有一点。

但也是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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