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能再把一个女人卖进大山。
那些曾经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罪恶,在江锦辞留下的技术和信念面前,终於无处遁形。
与此同时,东国悄然崛起。
不是靠枪炮,不是靠掠夺。
靠的是那一代又一代默默耕耘的科研人,靠的是江锦辞手稿里那些超越时代的构想,靠的是科研人员们眾志成城的信念。
科技、经济、军事、文化……东国一步步走到了世界的最前列。
那些曾经卡脖子的技术,早已被一 一攻克。那些曾经仰望的领域,如今东国已是领跑者。
世界格局悄然改变。
唯一不变的,就是那个点燃了东国科技火种的人。
他的名字,出现在小学课本的课文里,出现在中学歷史的必背考点中,出现在大学理工科的扉页上。
每一届新生入学,都会读到那段关於他的文字,那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,那个用一生守护团圆的人,那个用一沓手稿托举起一个时代的人。
史学界给了他一个称號:现代科研之父。
不是因为他发明了多少东西,而是因为他开创了一条路。
他留下的不只是技术,更是一种范式,一种精神,一种让后来者可以踩著前行的基石。
他的学生们这样评价他:他不是最高的那座山,但他是让所有人可以往上攀登的那架梯子。
在他身后,国家设立了“江锦辞科学奖”,成为东国科研领域的最高荣誉。
他的故居被改造成纪念馆,门口永远摆著鲜花。
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,在他年轻时伏案工作的书桌前驻足,在他泛黄的手稿前沉默,在他那张唯一的照片前静静凝视。
照片里的他,三十多岁,站在实验室里,眉眼温和,嘴角带笑。
他看不见这一切了。
可现世的一切,都是因为他而改变。
正是因为他的那些超时代的手稿,传承不断的学生,人类才能在百余年时光里,从这颗星球走向了浩瀚宇宙。
----
个人休息室。
江锦辞躺在沙发上,懒洋洋看著面前悬浮著一块光幕。
光幕里正在播放这个世界后续的影像。
人类从蓝星走向了浩瀚宇宙,那些他曾经伏案写下的手稿,被一代代学生捧在手里,传下去,再传下去;
江锦辞看著光幕上的信息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关掉光幕,打开系统面板。
一团温润的金光飘出来,江锦辞抬手將功德金光引向自身,在那金色流光丝丝缕缕匯入魂体后,这才站起身,给自己调了杯果茶,靠在沙发上,悠哉悠哉地喝完。
喝完后,又往隨身空间里补充了些物资,这才再次打开系统面板。
“系统,选择普通世界,直接传送吧。”
【是】
江锦辞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,只感觉大脑一阵眩晕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上。
太阳穴像是被人拿钉子往里凿一般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
他下意识扶住桌沿,手指攥得发白,脑子里嗡嗡的,什么都听不见。
然后有什么东西在戳他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他勉强睁开眼睛。
面前站著个女生,瘦瘦小小的,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,袖口磨出毛边。
她手里攥著个文件夹,正用文件夹的角轻轻戳他的手臂。
看见他睁眼,她愣了一下,眼圈突然红了。
“江、江总……您没事吧?”
江锦辞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脑子里还是晕的,但比刚才好一点了。
面前的女孩还站著,眼圈红红的,手里那个文件夹被她攥得变了形。
江锦辞闭了闭眼。
“没事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不像话,“低血糖。”
“啊?”
“有零食吗?”
女生愣了一下,然后像被按了开关似的,猛地把文件夹往胳膊底下一夹,开始翻她的包。
不一会就掏出了一根棒棒糖,递了过来。
江锦辞面色惨白地看了一眼,那女生立刻反应过来,把棒棒糖撕开,送到江锦辞嘴边。
过了好一会儿,那股眩晕感才慢慢退下去了。
江锦辞靠在椅子上,闭著眼睛,等最后那点不適过去。
“江总?”女孩小声喊,“您好点了吗?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好了。”
女孩长长鬆了口气,露出一抹极浅、极拘谨的笑,仿佛笑大一点,都会冒犯到他。
她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:
“江总…… 那个.....您答应我的单曲,什么时候能弄好呀?”
那双眼睛里,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也藏著被现实磨出来的怯懦。
仿佛只要他语气稍重一点,那个 “单曲” 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。
江锦辞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淡淡抬了抬手:“我身体不適,你先出去。”
女孩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低下头,把文件夹紧紧抱在怀里,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朝门口挪去。
走到门边,她忽然停住了脚步,犹豫了几秒,缓缓转过身,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江锦辞身上,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摇摇欲坠,却被她死死忍著,不敢掉下来,生怕惹得他厌烦。
江锦辞抬眼,恰好与她的目光对视。
看著她那副强忍泪水、小心翼翼的模样,嘆了口气,揉了揉还在发晕的脑袋给出了承诺。
“下个星期。”
女孩猛地一怔。
“下个星期就给你。”
“谢谢江总!”
她几乎是脱口喊出,压抑了许久的欢喜终於爆发。
话音未落,她推开门,小跑著离开了,连关门都放轻了力道。
办公室重新恢復安静。
江锦辞靠在椅背上,嘴里含著那根甜得有些发腻的草莓棒棒糖,抬头望著天花板上那盏灰扑扑、光线昏暗的灯。
闭上眼睛,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。
原身是国內一所普通音乐学院词曲创作专业毕业的。
上学时,他也算天赋尚可,笔下能写出几首旋律轻快、歌词动人的曲子,偶尔还能被学校推荐给小型歌手试唱。
那时候的他,也怀揣著纯粹的音乐梦,想写出能被更多人听见的歌,想靠自己的才华站稳脚跟。
毕业后,他揣著简歷,辗转进了几家小型文化传媒公司,从底层的词曲助理做起,每天熬夜改旋律、写歌词,虽辛苦,却也充实。
刚开始的一两年,他確实写出过几首不错的歌曲,其中一首还被一位小歌手唱火,小火了一把,那时候的他,以为自己离梦想越来越近。
甚至开始规划著名,等攒到足够的钱后,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,培养喜欢唱歌的年轻人,让自己的作品能被更多的人听到。
可现实终究残酷。
行业竞爭激烈,加上公司经营不善,资金炼断裂,没撑多久就倒闭了。
他失业了,赔偿也没著落,几次尝试投递简歷,要么被拒,要么就是被要求写一些低俗、迎合市场的口水歌。
这完全违背了他创作的初心,就在最难的时候,家里来了电话。
他妈病了。
尿毒症。
电话那头,父亲的声音苍老了许多:“你妈这病,得长期透析,家里钱不够……你在外面要是有,就寄点回来。”
他握著电话,半天没说出话。
他哪有钱?
失业这么久,积蓄早就花光了。
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他想明白了。
梦想不能当饭吃。
他妈等著钱救命。
之后的日子了,他逐渐变得浮躁、功利,眼里没了当初的纯粹,只剩下对金钱的渴望。
走投无路之下,他拿出剩下的钱,又在各大借贷平台借了一圈,租下这间办公室,註册了一家工作室。
说是工作室,其实从头到尾就他一个人。
没有手下,没有合作伙伴。所有的事,都是他自己忙活。
他放弃了正经的词曲创作,转而打起了那些怀揣明星梦的年轻人的主意。
毕竟是词曲专业出身,他懂他们对音乐的热爱,更懂他们急於成名的迫切。
也知道该说些什么、做些什么,才能戳中他们的软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