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江锦辞要回津市了。三个老头满心不舍,却都懂他有自己的路要走,並未强留。
李正民拉著他的手,絮絮叨叨叮嘱个不停,从“多添衣裳別著凉”念叨到“有空常给舅爷打电话”,到最后自己都嫌囉嗦,才訕訕地鬆开手,眼底满是牵掛。
李正业递来一个沉甸甸的箱子,里面塞满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书籍和笔记,语气简洁却藏著期许:“回去慢慢看,有不懂的,隨时找我们。”
李正华最是乾脆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掷地有声:“这儿也是你的家,想回来,隨时都成。”
江锦辞默默点头,转身上了车。
车子缓缓发动、驶远,他从后视镜里望去,三个老头依旧站在原地,身影渐渐缩小,却始终朝著他离去的方向凝望。
他收回目光,靠在座椅上,轻轻闭上眼,心底泛起一丝暖意。
刚回到津市,那些得知消息的教授们,电话便接踵而至,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诚意:“孩子,来我这儿吧,保准好好带你!”
“考虑考虑我们专业,资源都给你倾斜!”
“只要你点头,什么条件都好谈!”
江锦辞耐心听完每一通电话,而后一 一婉拒。
最终,他选择了津市学校的周校长,那个当年帮江莹莹恢復学业、默默等了他五年多的老人,从不催促,从不施压,只在原地静静守候。
周校长接到电话时,高兴得像个孩子,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当天便急匆匆赶到江家,拉著江锦辞促膝长谈了一下午,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。
第二年,十一岁的江锦辞破格进入津市大学。
偌大的教室里,他坐在一群十九、二十岁的年轻人中间,安安静静,不显山不露水。
可专业成绩次次都拿第一。
每次实验中,都是最先完成的那一个。
周校长带著他做课题,越带越惊喜,这孩子不仅学得极快,思路还格外刁钻,有时候自己卡了半个月的难题,被他隨口一句话便点破。
“你小子,”周校长又气又笑地骂道,“到底是来当学生,还是来给我当老师的?”
江锦辞只淡淡一笑,不置可否。
十二岁那年,江锦辞捣鼓出了一款护肤品。
起因不过是江莹莹对著镜子轻嘆一句:“年纪大了,皮肤也不如从前水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