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辞停顿了片刻,又著重吩咐道:“记住,此事暂且莫要让她知晓我已將全部过往告知於你,免得给她增加不必要的压力。你只需以协助为由即可。”
“末將领命!” 张易重重抱拳,眼中寒光闪烁,但更是对保护那个命运多舛的姑娘、並帮她亲手斩断梦魘的坚定决心。
江锦辞沉吟片刻,“陈思楠,陈、思、男……”低声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仿佛带著沉重的枷锁,“思男,念男……这名字,从根子上就不是为她自己而取的。
她前半生,几乎都是在为这个扭曲的期望,为他人的执念而活,甚至因此险些丧命。”
江锦辞看向张易,眼神深邃:“如今她即將斩断前尘,重获新生,踏入新的路途,理当有一个真正属於她自己、承载新起点与祝福的名字。”
张易深以为然,用力点头:“主公英明!陈夫子……她理应有一个配得上她今后人生的好名字!”
江锦辞走至书桌前,铺开一张特製的素白宣纸。
他並未立刻动笔,而是闔目凝神片刻,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清光流转,似在推演天机、感应命理。
隨即,睁眼,提一支狼毫笔,蘸饱了混合金粉与灵砂的浓墨,手腕沉稳,在纸上缓缓写下三个铁画银鉤、道韵內敛的大字:
江清韞
笔锋落纸,如龙蛇起陆,每一划皆似蕴藏天地呼吸。
字成瞬间,纸面忽有清辉流转,恍若月华凝露、星河坠影,一缕若有若无的道韵自笔墨间升腾而起,縈绕不散——那是名与运交感、字与命相连的异象,唯有境界通玄、命格贵重之人落笔赐名,方有此等灵应。
“江,隨我之姓,意为传承与新生。从此她是我门下之人,前尘旧债,与那『陈』字再无瓜葛。”
江锦辞放下笔,指尖拂过未乾的墨跡,清光在他指腹下微微荡漾。
“清,上善若水,清静自守。愿她心境澄澈,灵台明净,不为外物所染,不为旧怨所困,如流水柔韧而洁,洗尽过往阴霾。”
“韞,藏玉也。玉在山而草木润,韞櫝而藏,待时而沽。喻她本是蒙尘美玉,內秀慧中,今朝拂尘,光华自现。此字亦谐『运』,暗含否极泰来、命途自转之机。”
他抬眸看向张易,目光清湛如渊:“此名,是望她从此珍视自身,自爱自强,如清水芙蓉,不蔓不枝;如韞玉含章,自有光华。前半生为他人所思所缚,后半生当为己而活,看清本心,涵养如玉。”
张易心神震盪,只觉那三字浮光縈绕、气韵天成,似与冥冥之中的命理长河隱隱共鸣。
他深揖一礼,由衷嘆道:“名中有象,字內含光。此名非仅赐字,更是赐运……主公厚德,清韞必能承此新生!
主公改其必死命,赐其新生名,江姓当得,末將在此替江清韞先行谢过主公厚爱!”
“人还没过门,你倒先替她谢起来了。”江锦辞似笑非笑地瞥了张易一眼。
张易被看得有些赧然,摸了摸后脑勺,嘿嘿一笑:“末將这不是,先替未来…妻子,表表心意嘛。
主公赐名如赐新生,恩同再造,末將、末將心中感佩……”
他说著说著,声音渐低,耳根却有些泛红,眼神飘忽间,竟不自觉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,我这提前叫一声……『岳……』咳,不是,提前代她行礼也是应当的……”
话到末尾几乎含在喉咙里,但书房静謐,如何逃得过江锦辞的耳朵。
江锦辞眉梢微挑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倒是想得长远。”
张易立刻挺直腰板,正色道:“末將不敢!一切但凭主公做主!”只是那眼底闪过的笑意和期盼,到底藏不住。
“行了。了结妖道之后,便將此名交予她。若她不喜,亦可自决——名虽由我赠,路终须己行。”
看著张易离开的背影,江锦辞摸搓著下巴。
这张易脑子好使,能力尚可,学习能力和適应力都不错,歷练歷练....倒可以拉进自己部门,清韞的话还是送去江雪那边学个几百年看看情况再说,不行的话就养著吧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