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精密的仪器。
她那双红色的电子眼中,数据流闪烁了许久。
最后,定格在【接受】。
“遵命……boss。”
……
收编了地涌夫人,大唐號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大修和升级。
利用陷空山残留的材料,加上地涌夫人的技术,战舰底部加装了一套【高频声波碎岩阵列】。
从此,遇山开山,遇地钻地。
“师父,咱们下一站去哪?”
猪刚鬣坐在驾驶位上,看著焕然一新的仪錶盘,心情大好。
“前面是……”
沙悟净调出了地图。
“凤仙郡。”
“凤仙郡?”
孙悟空凑了过来。
“那地方俺老孙熟啊。”
“听说那里的郡侯得罪了玉帝,被罚三年不许下雨。”
“乾旱?”
唐三葬听到这两个字,眉头微微一皱。
他站起身,走到舷窗前。
远方的天际,一片赤红。
即便隔著几百里,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。
“雷达显示,前方区域湿度为零。”
“云层厚度为零。”
“地表温度:65摄氏度。”
唐三葬看著数据,眼神变得冰冷。
“这不叫乾旱。”
“这叫……『气象武器封锁』。”
“玉帝设了一座『米山』,一座『面山』,还要鸡吃完了米,狗舔完了面,才给下雨?”
唐三葬冷笑一声。
“这是典型的……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』赌约。”
“是用这种荒谬的藉口,来掩盖一场惨无人道的『人工气候实验』。”
“他在测试凡人对极端环境的生存极限。”
“师父,那咱们咋办?”
红孩儿问道,“要去天庭找玉帝理论吗?”
“理论?”
唐三葬戴上墨镜,遮住了眼中那足以冻结岩浆的寒意。
“跟搞垄断的行政长官理论,是浪费时间。”
“既然他不下雨。”
“那贫僧就……自己造雨。”
“地支。”
“在,boss。”
新上任的地涌夫人立刻回应。
“检查货舱里的『乾冰造雨弹』库存。”
“还有,启动『大唐號』的『大气环境改造模块』。”
“悟空。”
“在!”
“把你的金箍棒拿出来。”
“咱们去给那天庭设立的『米山面山』……”
“来个『暴力拆迁』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是他的封锁令硬。”
“还是贫僧的『人工降雨炮』硬。”
轰!!!!
大唐號引擎轰鸣,喷出两道蓝色的尾焰。
像是一头钢铁巨兽,咆哮著冲向那片被烈日炙烤的死地——凤仙郡。
而在那里。
一场关於生存权与气象霸权的战爭。
即將打响。
热。
极致的、令人绝望的热。
大唐號·光速打击舰刚刚穿过大气层,进入凤仙郡的低空领域,警报声就没停过。
“警告!外部装甲温度:85摄氏度。”
“警告!散热系统负载:95%。”
“警告!空气湿度:0.00%。”
透过全息舷窗望去,地面不再是土黄色,而是一片死寂的焦黑。大地龟裂,缝隙中冒著肉眼可见的热浪,仿佛地壳下流动的不是岩浆,而是沸腾的钢水。
没有树,没有草,甚至连枯骨都没有——因为骨头里的水分早就被蒸乾,化作了白色的粉末,隨风飘散。
“师父,这地方……”
猪刚鬣趴在空调出风口,一边拼命往嘴里灌冰镇可乐,一边大口喘气,“这地方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漏了吗?俺老猪的皮都要烤出油了!”
“如果是炼丹炉,至少还有火。”
唐三葬坐在指挥椅上,看著屏幕上那条平直得令人心悸的红线。
“这里没有明火。”
“这里只有……『全频段热辐射封锁』。”
他调出光谱分析图。
“天空中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『透镜层』。”
“它允许阳光中的红外线和紫外线无损通过,却阻断了所有的长波辐射散热。”
“这是一个巨大的……温室效应增强力场。”
“俗称:微波炉。”
“而这凤仙郡的百姓。”
唐三葬冷冷地看著下方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。
“就是微波炉里的……冻肉。”
……
大唐號在城外的广场上降落。
刚一落地,坦克的履带就在地面上烫出了滋滋的白烟。
城门大开,却无人看守。
或者说,守卫已经不需要了。
唐三葬穿著特製的“液氮冷却防护服”,带著徒弟们走进城內。
街道两旁,躺满了人。
不,那不能称之为“人”。
那是一具具包裹在银色反光膜里的乾尸。他们身上插著各种粗糙的管子,连接著简陋的蒸馏瓶,正在收集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湿气,甚至排出的每一滴体液,循环过滤后再喝下去。
“极度脱水。”
“肾功能衰竭。”
“电解质彻底紊乱。”
唐三葬扫描著路边的一个孩子。
那孩子的眼睛很大,但眼窝深陷,眼球浑浊,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。看到唐三葬手里提著的半瓶矿泉水,孩子那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,发出了如同摩擦砂纸般的声音。
“水……”
唐三葬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拧开瓶盖,將那瓶对於此地来说比液態金还要珍贵的水,倒在了地上。
滋————!
水接触地面的瞬间,化作一团白雾,消失不见。
“师父!你干什么?!”
猪刚鬣惊叫,“给他喝啊!倒了多可惜!”
“给他喝,他会死。”
唐三葬看著那个瞬间蒸发的水渍,眼神冰冷。
“他的细胞已经適应了高渗透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