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从纸面实力上来看,你的確没做错。
若战爭只是在纸上谈兵的话,那你此番算计倒也不失为一份优秀的答卷。
可纸上的东西,能当真吗!?
纸上的东西若都能用於实战,那这世上还不知要多出多少神將!
看著林天羽那一副倔强的模样,林鸿业只感到无尽的疲惫。
“我真的很后悔,若没有將你领回来,若好生培养林渊,一切是否都会截然不同。”
“有他这珠玉在前,再看看你这不知悔改的模样。”
“呵。”
“滚下去吧。”
他放下了手中的刀。
事已至此,即便是砍死这逆子也无济於事。
他必须承认,这一局,自己败了,且是一败涂地。
明明先手的是己方,老皇帝,加上南北蛮族都站在自己这边。
而对方呢?
林渊那边甚至从一开始是被蒙在鼓里的。
直至他莫名去了江南一遭,才看清了这其中的危机。
可以说,他们几乎没有给林渊留什么准备的时间。
他能做的,只有最后的调度,以及寄希望於各方之间一环扣一环的完美配合。
只要其中有某一方带上了些许私心,那林渊便没有半点翻盘的可能。
甚至他哪怕什么都没做错,若是己方不给破绽,他也同样翻不了身。
偏偏,他们什么都没做错,而自己这逆子,他什么都没做对。
自己这一世的英名,也就败在了这逆子的身上。
看著林鸿业转过身佝僂的背影,林天羽却没有半分愧疚。
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。
他只觉得不公。
林鸿业对自己不公!
“爹,他到底哪里比我强?从你將我找回来到如今,你掛在嘴上的都是他的优秀。”
“现在你可算是说出真心话了吧?你后悔將我找回来,我还后悔生在你家!”
“你自己睁开眼看看,瀛洲,蛮族,哪一样是你拿下来的?”
“他们支持的是我,不是你,更不是你口中的那个贱种!”
林天羽的神情越发狰狞。
明明他的成就也不低,凭什么瞧不起他?
“没错,这些都是你做的,可你看看现在呢?”
“你的一切努力,都被你自己付诸东流,连带著镇南军都要被你连累。”
“逆子,你既然到现在还看不透,为父便告诉你。”
“你等不到援军了,你分出的六万援军,早被下面那些人吃干抹净了!”
“留在建鄴城下的四万余兵马,也不可能拿下那座城,只等王氏回过神来,配合建鄴城內的守军,加上外界的旧汉余孽,便能將那四万蛮族一併覆灭!”
“而接下来,为了確保我们不被围追堵截在齐国,朝廷必须调遣本该围堵邕州的兵马接应。”
“这样一来,邕州的死局也被解开,挡住南蛮,对林渊而言就是一场大胜,甚至是完胜!”
“到头来,你觉得我们还剩下什么?”
北蛮元气大伤,南蛮或许能保留部分力量,但等林渊派人接手南境边关后,孤立无援也成不了太大气候。
到时,就是各方围困京师的局面!
哪怕他林鸿业勉强称帝又能如何?
自身元气大伤的情况下,又有多少人愿意臣服?
“不,不可能,足足六万蛮族精锐,怎么可能输?”
“就卢氏这点兵力,別说抽出一部分去拦截,就是全部压上去,也未必能將六万蛮族吞下。”
“爹,你还在唬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