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在地形图上所指的地方,黄朝先是愣了愣,紧接著便坐直了身子,眼中泛起惊讶。
惊讶於卢清寒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,在这幅画的並不算精妙的地图上,找到了埋葬蛮子的坟场!
“如果是这里,下官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够將他们全歼!”
什么?胜算?
只要能够將蛮子引诱到这个地方,那就没有败的可能,只有胜和大胜!
岳如鳶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“如果只是在这里断蛮子退路的话,两万兵马足够。”
“那便交给二位了。”
“无论能否全歼,至少在一个月之內,不要让这些蛮子靠近瀛洲城!”
……
“老乡,老乡別跑。”
“老乡你放心,我们是好人,上头都交代过了,绝不拿你们一分一毫!”
“你別跑啊,再跑,再跑我就……”
就什么呢?
气喘吁吁的追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汉子后,大强就在想。
哪怕他们听到呼喊仍旧头也不回的跑,哪怕他们依然一副拒不从命的模样,自己又能做什么呢?
好像,什么也不能做。
依著大人平日里的交代,以及军中安排的那些监军的教导,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平民百姓的。
想到这里,他只好將手中兵刃靠在一旁,掐著腰喘著气的同时,也儘量让自己露出比较和蔼的神態。
“老乡,你们跑什么,我又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“我们监军都说了,我们吃的、用的,都是出自你们之手,说你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也不为过,我追上来只是找你们问个路。”
问,问路?
被他追了半晌的几个汉子面面相覷。
“您,您就只是问路的话,用追这么久吗?”
上次去他们村子抓壮丁的,追的都没这么快!
“那还不是你们跑的太快了,实不相瞒,我们在找一处山谷,找了好几日都没头绪,好不容易碰上你们,若是错过,还不知道要继续找多久。”
“山谷?”
从大强手中接过一张纸,纸上只歪七扭八的画著个两头各有出口的葫芦。
出入口都极为窄小,只能容两人並肩通过,经过一段狭小的路之后,便是十余公里的开阔地,无比適合骑兵衝锋。
“这不是穿糖葫芦嘛。”
“不远的,从这儿往西去十几里地,军爷你应该就能看到个竹林,这入口啊,就在竹林內。”
“別叫军爷,让监军听到又得骂人了。”
大强挠了挠头,重新將纸揣入怀中。
“谢谢老乡了,我出来的急,身上没带什么吃的,这是谢礼,今日嚇到了你们,抱歉。”
说著,他又从怀里带出了十来枚铜板,还未等那几个汉子拒绝,便塞进他们手里转身就走。
“不,不是?”
“军爷,您等等,您给俺们钱作甚?您不该抢俺们钱吗?”
“什么混帐话,抢钱,那放在我们营里,可是要杀头的!”
“?”
汉子们再度面面相覷。
不是,给俺们干哪来了?这还是大齐吗?这还是大齐的兵痞吗?